方浩推開創世工程排程院第三實驗區的合金門時，袖袋裡的符紙還在輕輕震。他沒理會，順手把那張寫著“陸小舟留”的黃紙塞進牆角的回收槽，裡嘀咕了句：“等我忙完這茬再收拾你。”
實驗室裡線偏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金屬焦味。貔貅正趴在東側緩衝區的金屬墊上，肚皮一鼓一鼓，像臺超載的水泵。它尾尖微微搐，每抖一下，地面就跟著嗡一聲，彷彿有看不見的彈簧在來回拉扯。
“又來了？”方浩皺眉，幾步到實驗臺前，一眼就看見貔貅胃袋連線的黑出口正在反向旋轉——原本該往外噴能量殘渣的通道，此刻竟開始吸東西，連固定臺上的鈦合金夾都歪了半寸。
“再吸下去，連我的鼎都要進虛空間了。”他抬手一拍腰間，青銅鼎“當”地一聲落在貔貅腹前，鼎口對準黑出口。鼎微，表面浮起一層暗金紋路，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了片刻，隨即開始吞吐氣流，生生把吸力頂了回去。
貔貅打了個嗝，嗓子裡滾出低沉的嗚咽：“撐……快撐不住了……老子吃的是高能礦渣，不是法則！”
話音未落，它猛地弓背，嚨裡“咕嚕”一聲，一塊泛著星輝的六稜晶從胃袋深出，“咚”地砸在接礦盤上，激起一圈淡紫暈。
方浩低頭一看，眼睛眯了起來。
這石頭不一般。通明，部卻有細如管的銀脈絡，時不時閃過一點金，像是有人在裡面敲碎了一顆星星。他手想，又被一無形力道彈開。
“檢測結果出來了。”一個平穩得毫無起伏的聲音從控制柱頂端傳來。矽基長老晶魄懸浮在資料介面上，半明的晶軀正以每秒三百次的頻率閃爍藍，像是在強行制某種紊。“此非自然生。結構模擬‘規律饋贈機制’，能量頻率與您每日簽到波一致，匹配度98.7%。”
方浩愣住：“你是說……這玩意兒是系統變的？”
晶魄沒有回答，只是將一段立圖譜投到空中。畫面裡，虛空源晶的分子結構緩緩旋轉，每一層都巢狀著類似“簽到倒計時”的能量環，確得像某個程式在定時執行。
“荒唐。”方浩搖頭，“系統只給我東西，從沒讓我產出過啥。難不它還帶回收功能？”
他越想越不對勁，乾脆出隨權杖，往晶上輕輕一點。
剎那間，空氣凝住了。
時間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連貔貅打嗝的靜都卡在半截。接著，一道悉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在實驗室裡響起——
【叮！今日簽到功，獲得獎勵：初級煉手冊（殘）】
方浩瞳孔一。
這聲音……不該只有他能聽見嗎？
他屏住呼吸，再次默唸：“簽到。”
【補籤功能已解鎖】
這一次，不只是聲音。空中直接浮現出悉的系統介面，藍底白字，簡潔得像個老舊APP彈窗。補籤日期可選，後面還心地標了“首次使用免費”。
“我靠……”他忍不住笑出聲，“這破系統終於學會升級了？”
貔貅翻了個，懶洋洋道：“別高興太早，我胃裡還有三塊這種石頭沒排出來。”
方浩沒理它，手指已經向介面中的“確認補籤”按鈕。只要點下去，他就能把過去掉的幾十次簽到全補上，說不定能撈個神級功法回來。
就在他指尖即將的瞬間——
“砰！”
虛空源晶炸了。
不是碎裂，是整個開無數漂浮的球，像一群驚的螢火蟲衝向四面八方。每個球不同，紅的像珠，藍的似寒冰，金的如熔岩，綠的活像剛摘的韭菜，全都帶著微弱的嗡鳴，在房間裡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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