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戟破空,帶起一道刺目的符文長痕。
方浩橫杖格擋,腳底浮石轟然炸裂,碎屑濺出三丈遠。他借力後躍,落地時順勢翻滾,肩頭過一道法則餘波,袍頓時焦黑卷邊。頭頂上,那道由守護幻影凝聚而的實正凌空而立,銀流轉的軀比先前虛影凝實十倍不止,手中長戟一掃便是山崩之勢。
“楚輕狂!”他吼得乾脆利落,“封左路!別讓它轉到陣眼死角!”
話音未落,劍鳴驟響。
楚輕狂早就在等這一聲令下,本命劍出鞘三分便已化作九道劍影,歸元九鎖劍陣瞬間鋪開,劍如鎖鏈錯,生生將幻影向右退半步。他右臂繃,虎口崩裂滲,卻咧一笑:“吉時剛過,打架正好!”
幻影冷哼一聲,長戟橫劈,劍陣應聲裂開一道隙。它形一閃,竟在空中留下三道殘影,直撲墨所在方位。
“陣眼要塌了!”陸小舟大,抱著藥簍就地一滾,順手掏出翡翠白菜種子往地上一拍。靈力催,藤蔓瘋長,眨眼間纏住兩塊浮巖,綠霧騰騰昇起,瀰漫四周。
墨盤坐不,指尖劃破,珠滴落陣心。他敲了三下符杖,低聲唸咒,七埋設的陣眼同時亮起,困靈縛神陣強行重啟。幻影腳步一頓,作遲滯了一瞬——就是這一瞬,楚輕狂側翼突進,一劍削向其後頸。
鐺!
長戟回防,火星四濺。楚輕狂被震得倒飛而出,撞上斷碑才停下,裡泛起腥甜。他抹了把角,嘟囔:“這玩意兒還真抗揍。”
劍齒虎怒吼一聲,騰空撲擊,利爪撕向幻影腰腹。貔貅也從陣核旁躍起,雙掌聚力,打出一道靈氣彈。黑焱雙生子各自咬著晶石,尾高高翹起,將殘餘陣法能量一點點往主陣眼輸送。
可幻影不閃不避,周符文暴漲,一圈法則風暴猛然擴散。眾人齊齊創後退,陸小舟直接被掀翻在地,藥簍滾出老遠;劍齒虎前劃傷,趴在地上氣;貔貅悶哼一聲,重重摔回陣核之上,爪子仍死死住晶石。
方浩單膝跪地,權杖進裂穩住形。他抬頭盯著半空中的敵人,發現對方每一次出手後,口符文都會微微黯淡一下,像是需要短暫充能。
“再拖三息。”他傳音給墨,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墨沒睜眼,只用符杖輕輕點了點地面,算是回應。
陸小舟掙扎著爬起來,從懷裡出最後一顆變異貓薄荷種子,咬牙塞進藤蔓部。綠霧中混一紅氣息,飄散開來。幻影作明顯一滯,似乎知出現了偏差,一記橫掃偏了足有兩尺,險些把自己絆了個踉蹌。
楚輕狂看得眼睛發亮:“好傢伙,這味兒比我喝醉那次還衝!”
“閉!”方浩低喝,“準備收網!”
他雙手握永恆權杖,緩緩站起。雙還在抖,但眼神已經釘死在幻影上。剛才那一連串手,他看明白了——這東西強是強,可不會變招,打來打去就那麼幾套模板,像極了坊市裡賣的機關木人,設定好了路線就只會按步走。
銀戟再次舉起,符文匯聚,眼看又是一記範圍轟擊。
方浩深吸一口氣,將權杖猛陣核匯點。剎那間,墨的陣法與楚輕狂殘存劍氣共振,形一片短暫的能量真空帶。幻影的攻勢為之一頓,符文閃爍不定。
就是現在。
方浩閉目,知全場靈氣流,耳朵捕捉著每一細微變化。他聽見墨指尖抖的劃痕聲,聽見陸小舟抑的息,聽見黑焱嚨裡咕嚕咕嚕的吞嚥聲,甚至聽見貔貅爪子摳進晶石的音。
所有聲音匯一條線,直指半空中那個即將揮下的影。
他睜眼,角揚起:“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下一瞬,他抬起了權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