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在權杖上越聚越濃,鏽跡斑駁的表面開始滲出暗金紋路,像乾涸河床底下突然湧出活水。方浩握永恆權杖,指節發白,另一隻手死死按在青銅鼎上,彷彿這破鍋是他唯一的靠山。
“第八次震,半秒虛弱期。”墨閉著眼,手指懸在殘陣核心上方,聲音得極低,“三、二、一——敲!”
咚、咚、咚。
六塊浮石應聲震,整整九次。就在最後一震收尾的剎那,黑猛地一,隨即反彈得更開,波紋,像是被強行拉開一道口子。
“就是現在!”方浩低吼,“所有人,給我把靈力塞進去!別省著,再省也省不出下一頓火鍋了!”
楚輕狂立刻抬手,劍氣凝半明盾牌橫於左翼,劍齒虎伏低軀,脊背弓起如山丘,將主人護在後。靈氣順著經絡奔湧而出,化作一道青流直灌方浩腳底青銅鼎。
鼎微微一震,底部秘紋路亮起,像老牛拉磨般慢吞吞轉了一圈,把雜靈氣捋順了,再一腦兒送進永恆權杖。
“老子可是用龍魂隕鐵敲過菜刀的人,這點場面算什麼!”方浩咬牙,額頭青筋跳了兩下,“黑焱,天上那個,別趴著看風景,拍點音下來攪局!”
高一隻黑焱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打鼓的?”話雖這麼說,爪子卻猛地拍向空氣——砰!一聲炸響,震得附近浮石裂又爬了幾寸。
另一隻黑焱蹲在地上,尾卷著貔貅遞來的靈氣流,一邊接一邊嘟囔:“要不是上個月你拿我的貓薄荷煮麻辣燙,我現在就撒手不幹了。”
“那湯底香得連渡劫失敗的大妖都流口水,你還好意思抱怨?”方浩上不饒人,眼角餘卻掃到右側靈氣波一滯,“誰斷了?補位!別等尊者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撿便宜!”
話音未落,左側那隻黑焱已躍下高巖,落地時前爪重重一按,接上了斷裂的靈氣通道。另一隻仍留在高,繼續用音擾空間自愈節奏。
陸小舟蹲在邊緣,飛快從藥簍裡抓出一把灰綠孢子,往地上一灑。那些變異苔蘚瞬間吸飽逸散靈氣,鬚蠕,反哺回團隊迴圈。
“這玩意兒比韭菜還耐割。”他嘀咕著,順手抹了把鼻尖汗珠,“就是長得太快,上次差點把我床底下那雙臭子給包圓了。”
貔貅蜷在陣核旁,前爪搭在晶石上,雙眼微閉,將眾人輸出的靈力統一導流。它沒說話,但耳朵時不時抖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聽的聲音。
墨指尖輕符釘,低聲報數:“第七次……第八次震結束,虛弱期已至——轟吧,宗主,別等它自己緩過來!”
方浩深吸一口氣,舌尖一咬,混著見證之瞳的微噴在權杖頂端。鏽跡轟然剝落,整權杖像是活了過來,嗡鳴不止。
“都給我抱腦袋,這一下——”他手臂高舉,權杖劈空而下,“——可不止是放煙花那麼簡單!”
金柱貫穿虛空,直擊黑中心。
撞擊剎那,整片浮石區發出刺耳“嗡嗡”聲,像有人拿鐵片刮過千年銅鐘。空間如鼓面被重錘擂響,層層波紋向外炸開,震得人耳生疼。
“哎喲我……”楚輕狂話沒說完,整個人被掀得後退三步,劍齒虎直接趴下,肚皮地出半丈遠。
黑劇烈扭曲,原本手指寬的裂口猛然擴張,邊緣泛起琉璃澤,接著“咔”地一聲,像是冰面承不住重,開始裂。
碎片飛濺。
每一片都鋒利如刀,帶著微弱法則流,過護真氣時發出“滋啦”聲,像熱油潑在鐵板上。
“結陣!”方浩怒吼,順勢將永恆權杖最近一塊殘存浮石核心。幕瞬間展開,擋住正面洪流。
同時催青銅鼎,鼎口朝下旋轉,形小型靈氣漩渦,吸納周圍紊能量。
墨迅速佈下最後三枚符釘,陸小舟掏出隨攜帶的翡翠白菜,往釘頭上一抹,地錨結界瞬時啟用。
楚輕狂斬出七道劍影,組菱形防護網;劍齒虎伏盾,貔貅把剩餘靈氣全數注其背甲,生生扛住第一波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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