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還站在原地，手裡的權杖沒放下，頭頂那破鼎也沒收。他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眼前這玩意兒——剛才還在發的見證臺中央，忽然“嗡”地一聲，從他懷裡飛出一塊鏽得發黑的鐵片。
這玩意兒他，三十年前簽到中的“漂流圖書館殘片”，當時系統提示說“疑似上古文明藏書閣構件”，他翻來覆去研究了七天，最後發現連當鍋墊都嫌硌得慌，索塞進青銅鼎夾層防，一放就是三十年。
可現在，這塊廢鐵在空中轉著圈，噼裡啪啦掉渣，一邊掉一邊重組，像是有人拿 invisible 的焊槍在空中拼樂高。三秒後，它變了一面銅盤，表面坑坑窪窪，刻著看不懂的星圖和斷符，中間一金針晃悠悠地轉，活像菜市場十五塊一把的風水羅盤。
“我靠。”方浩低聲，“這玩意兒還能升級？”
銅盤緩緩升起，離地三尺，投下一圈幕，照出遠山脈廓。其中一點微忽明忽暗，像是訊號不好時的Wi-Fi圖示。
墨耳朵了：“有聲波波……頻率很怪，不像地脈，也不像風。”
“那是導航訊號。”方浩盯著幕，心裡嘀咕，“系統出品，絕不坑爹，這回怕是真支稜起來了。”
黑焱雙生子趴在他肩上氣，都炸公英了。一隻小爪子巍巍抬起，指向銅盤：“老大……你那個‘圖書館’……是不是忘滯納金了？怎麼像個催債儀？”
“閉。”方浩拍了下它的腦袋，“這是高科技，懂不懂？比你那本《上古廚經》先進八百代。”
陸小舟抱著本子蹭過來，噴壺還掛在腰上，筆尖抖得跟打擺子似的：“宗主！我記下了！仲裁羅盤首次啟用，能量源疑似為‘集共鳴+廢鐵改造’，建議命名為‘玄天牌導航儀’！”
楚輕狂扶了扶劍，右臂還纏著布條，眼神卻亮得嚇人：“方向已定，不必再議。夜長夢多，尊者那瘋子遲早過來，宜速行。”
“可咱們剛打完高強度副本啊！”陸小舟急了，“靈力見底，貔貅睡得跟死豬一樣，劍齒虎爪子裂了三條，你讓我走山路？我這雙還沒從剛才的靈氣風暴裡緩過勁呢！”
“你不行，腦子行。”楚輕狂冷笑，“記得你種的翡翠白菜嗎？三米高，噴毒氣，把金丹修士幹趴三天。你現在跟我說走不路？”
“那農業奇蹟！”陸小舟臉紅脖子，“而且那一次純屬意外！誰想到土豆變異會發防機制！”
“行了。”方浩抬手打斷，目仍鎖在銅盤上。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簽到，中個“界源之種”，也是灰撲撲一塊泥疙瘩，扔鼎裡了五年，結果某天半夜炸出一道柱，引來了三洲六派圍攻，最後才發現那是能催生靈脈的寶貝。
眼下這羅盤，跟他當年那塊泥疙瘩一個德行——破相，低調，但邪門得很。
他心裡咯噔一下：**此行或有轉機**。
正想著，肩上的黑焱雙生子突然了口氣，嚨裡滾出一聲嗚咽。聲音不大，像貓哭墳，帶著點音。
銅盤金針猛地一抖！
原本模糊的點瞬間凝實，座標清晰得能標GPS。同時，羅盤發出輕微嗡鳴，像是回應。
“了？”陸小舟瞪眼。
“巧的。”黑焱抹了把鼻涕，“我就是嗓子，想咳兩聲。”
“再來一次。”方浩眼睛亮了，“按剛才融合時的節奏，低頻，三短一長，別帶。”
黑焱翻白眼：“你是貓嗎你懂什麼發聲共振？”
“你不試我把你燉湯。”方浩冷笑，“正好補補靈氣。”
雙生子哆嗦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再度嗚咽。這次聲音平穩，頻率準，像老式收音機調臺時的雜音。
金針又是一震，幕上的聖殿標記微微放大，甚至能看清口的一道裂。
“好傢伙。”楚輕狂眯眼，“連門都給你標紅了，這導航比我家祖傳劍譜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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