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鞋底還懸在臺階上方，影子一半落在金裡，一半在暗。風從門出來，帶著陳年木頭和冷香的味道，他正要抬腳，地面忽地一。
不是地震。
是空間自己皺了一下。
眼前那道青銅巨門沒，可門後的黑暗像是被誰撕開了一道口子——無聲無息，卻讓人心口發悶。裂口不長，也就三尺來寬，深得不像黑，倒像把所有都嚼碎了吐不出來。邊緣還在蠕，像傷口癒合又像隨時準備再裂開一點。
“這門後頭還藏了個拉鍊？”方浩收回腳，退了半步，裡說著胡話，手已經到了腰間青銅鼎的邊沿。
他沒真鼎，只是用指節輕輕敲了下側壁，兩短一長——這是他們玄天宗定的急聯絡暗號，專用來楚輕狂。畢竟那位爺講究，打架前非得算個吉時，要是不給點訊號，指不定還在後山溫泉裡泡著研究《雙修陣法圖解》呢。
空氣晃了晃，人就來了。
楚輕狂出現的時候劍 already 出了半寸，角還沾著點溫泉水汽。他站到方浩側，眯眼看了會兒那道裂口，眉頭越皺越。
“這不是門壞了。”他說，“是有人在裡面……或者說有東西，在拿因果當線頭，想把咱們這兒給拆了。”
“聽著不像好事。”方浩點頭，“能砍嗎？”
“能。”楚輕狂把手全按上劍柄，“但不好砍。它會躲。”
果然，他剛往前踏一步，那裂口猛地一，像是察覺了什麼，邊緣迅速扭曲，整條隙橫移了兩尺，避開了正對方向。接著，從裡面飄出一陣低語，聽不清詞，調子也不像人聲，倒像是好幾個人同時做夢，夢話疊在一塊兒往外冒。
方浩耳朵抖了抖：“誰在背菜譜？”
楚輕狂沒理他，閉上眼，手中長劍緩緩出。劍泛青，映不出，反倒吸。他左手掐訣，往自己太一點，裡嘀咕：“酉時不衝龍，午煞避三……行了，現在手不犯忌。”
話音落，九道殘影自他後浮現，每道都持一劍，姿勢不同，角度各異，圍著本轉了一圈，像是布了個看不見的局。
“微型劍陣？”方浩挑眉，“你這不專業嘛。”
“廢話。”楚輕狂睜眼，“待會我斬下去，你要跟得快。裂開之後別愣著，那玩意兒能自我修復，撐不了太久。”
“懂了，砍完就跑，不辦卡。”方浩活了下手腕。
楚輕狂不再多說，手中長劍猛然震，嗡鳴如蜂群起飛。九道殘影瞬間收攏，全都撞進本劍鋒，整把劍驟然亮起一道近乎明的白芒，像是把“因”字刻進了鐵裡。
他低喝一聲：“劍陣化刃，斬！”
劍出去的時候，不像飛，倒像是一針，筆直扎進裂隙最深。
沒有巨響。
只有一聲“咔”，像是冰面裂開的第一道紋。
接著，整條裂劇烈搐，彷彿被什麼東西從部扯住兩端，生生拉開。邊緣碎無數細小片，嘩啦啦散開，像打碎的鏡子掉進井裡，眨眼消失不見。
裂隙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幽深通道，石階向下延，兩側壁上浮著暗紅符文，一閃一滅，像是呼吸。空氣變得更沉，得耳發脹。
方浩盯著那條路，沒急著邁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楚輕狂。
後者拄劍站著，額頭見汗，握劍的手微微發抖，顯然那一擊耗得不輕。但他下還是抬著，眼神也沒，典型的“老子很強只是懶得顯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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