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一腳進門，腳底剛踩實，就聽見“滴”一聲輕響，像是誰在遠按了下算盤。他低頭看了看鞋底，又抬頭，眼前已不是星祭壇那片碎石地，而是一座懸浮在半空的琉璃城池，街道由明晶道鋪，底下流淌著淡金的能量流，像是有人把靈脈切片後拿來當路燈用。
使者站在他旁，態微微波，符環轉得不不慢，像在等紅綠燈。
“你們這地方，”方浩拍了拍袖子，“電費貴吧？”
使者沒接話，只是抬手一引，前方兩隊守衛分列兩側，穿銀灰戰甲，手持能量長戟，左右站得筆直，中間卻隔著一道三寸寬的裂——不是地面裂了，是他們腳下陣法的符文線斷的，一邊發藍，一邊冒紅電，誰也不肯退半步。
“長老會和革新派？”方浩挑眉。
“議會大廳就在前方，但通行需雙方共同授權。”使者低聲說，“目前……僵持。”
方浩嘖了一聲，走上前去，從懷裡出一塊掌大的印牌，上面浮著幾行看不懂的符號，還帶點輕微震，跟手機連上WIFI似的嗡嗡響。
“協理之使，方浩。”他把牌子往空中一遞，“我不是來站隊的，是來分蛋糕的。誰先攔我，我就先給他切一塊。”
兩隊守衛互看一眼，能量戟沒放下，但陣法裂裡那對沖勁兒弱了幾分。片刻後，左右各有一人上前，在印牌上按了一下，藍紅兩道順著紋路爬上去，最後匯一道白，“叮”地一聲，中間的大門緩緩開啟。
方浩收起牌子，扭頭對使者說：“下次能不能整點簡單點的認證？比如掃碼？刷臉也行，我這臉辨識度高，閉眼都能認出來。”
使者沒說話，但符環轉快了半圈，疑似笑了。
議會大廳比外面看著還大，穹頂是塊完整的星圖玻璃，中央議臺分兩半，左邊坐著一群白袍老者，臉上皺紋多得能夾死蚊子；右邊是一群年輕修士，服花裡胡哨，腰帶上掛滿小陣盤，走哪兒都自帶BG種。
方浩一進來，兩邊齊刷刷盯過來，眼神一個比一個鋒利，彷彿他不是來調解的，是來搶座位的。
他也不急，走到議臺中央，雙手一攤：“各位，吵歸吵，別把地板震塌了。我這人最怕高空墜，上次被雷劈就是因為站得太高。”
沒人笑。
他也不尷尬，直接盤坐下，閉眼三秒，神識一掃，整座城的能量流向立馬在腦子裡畫出一張態圖——三條未開發的穩定靈脈，藏在星域背面的隕石帶裡，像是被人故意掉的零錢。
“你們爭的，是存量。”他睜開眼，掌心往上一託，一道靈力投影騰空而起，劃出個三維模型，三新節點閃閃發亮，“我給的，是增量。”
全場安靜。
左邊一個長老眯眼：“何以為證？”
“證據？”方浩咧，“你們派人去看唄。要是沒這三靈脈，我自扇三耳，外加在你們門口擺三天地攤賣符紙。”
右邊一個年輕修士冷笑：“萬一你是騙資源的呢？”
“我要騙資源，還能穿這舊道袍？”方浩指了指自己袖口磨的邊，“真要坑你們，我也得先整套限量版法，再僱倆仙鶴抬轎，好歹裝得像點大人。”
這回，有人笑了。
方浩趁機起，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陣盤，往議臺中央一拍。陣盤嵌凹槽，咔噠一聲，金擴散，整個大廳靈氣流轉驟然加快，連角落裡打盹的掃地老頭都猛地睜眼，鼻孔一張一，像是聞到了火鍋香。
“這是微型共振陣。”他說，“複製自我們玄天宗的新生共振陣，能提升修煉效率。不信？你們一下。”
不到十息，資料幕浮現：**修煉效率提升47%**。
長老們坐直了，年輕人眼神發亮，連使者都多看了那陣盤兩眼。
“這玩意兒，”方浩敲了敲陣盤，“可以給你們每城配一個，前提是——你們先把鬥停了。不然，我怕剛安好裝置，就被你們打架的餘波炸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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