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卻笑了，笑得還開心。
“假的。”他說，“全是假的。”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
“不信你靠近點看。”方浩朝那幾枚玉簡揚了揚下，“真正的玉簡記錄會有靈氣殘留，這種玩意兒表面鮮，裡空，連個呼吸都沒有。明顯是幻象干擾源偽造的，專挑敏時候扔出來，不就是想讓我們互相咬？”
沒人說話。
“而且。”方浩指了指最後一段影像，“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屆代表真難帶’？我明明說的是‘這屆系統獎勵太摳門’。”
人群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陣大笑。
張的氣氛裂開一道。
“現在問題來了。”方浩收起笑，抬頭向結界外那片昏暗的林子，“誰在演這套苦計？以為我們抱團取暖就看不出戲是假的？”
熵覺醒者緩緩升空，暈擴散開來：“啟知聯控網路，整合各方偵測系，反向溯源。”
一個個代表亮出自己的探測手段——有的放出神鬚，有的啟量子應陣，有的乾脆把自己變一張活雷達網。
方浩沒，只是又踢了踢腳邊的鼎。
法則線在他指尖繞了一圈，指向東北角一虛空。
“那兒。”他說，“藏得深，可惜忘了遮蔽熱源。剛才那幾枚玉簡啟時，溫度比周圍高了零點三度。”
“鎖定。”熵覺醒者低語，“目標暴。”
一聲悶響，虛空中炸開一團黑霧，幾道殘影倉皇后退，卻被早已布好的能量網兜頭罩住。
“抓到了。”方浩拍拍手，“接下來，問問他們是誰派來的？想攪黃這局飯？還是單純嫉妒我們伙食太好？”
代表們紛紛圍攏過來，有人提議審問，有人建議驅逐，還有人說該直接扔進訓練場當模擬敵方單位。
方浩擺擺手：“先關起來，等明天調解會一起算賬。”
他轉回到高臺，手裡玉簡重新整理了一屏新名單——聯防值表。
“今晚加崗。”他說，“別以為鬧完一次就沒下次。咱們剛搭起灶臺，總有人想來踹一腳。”
臺下響起應和聲，有人主報名夜巡，有人開始佈置預警符陣，連那個先前最警惕的灰袍代表也默默掏出一塊防玉佩，嵌進了公共護盾節點。
方浩看著眼前這群人，忽然覺得這地方有點像個家了。
他低頭翻開《菜經》，把那片流植的葉子小心取下，放在掌心吹了口氣。
葉片輕輕了，映出一點淡金的。
他笑了笑，把書合上，進腰帶。
遠，聯盟主會場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