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剛把資料中樞外的金屬骨架照出影子，方浩已經站在主控臺前，手裡著一枚還在冒熱氣的烤地瓜。
他沒看螢幕，也沒按鈕，而是轉頭衝角落裡那團茸茸的東西喊了一嗓子：“喂，開工了，別裝睡。”
角落裡趴著一頭形似小獅子、卻長著一對銅鈴大眼和短翅的異，正是貔貅。它耳朵了，眼皮都沒抬，尾懶洋洋甩了一下，掃起一地灰塵。
“再三遍才起。”它悶聲說，“生鐘不能。”
“你哪來的生鐘？”方浩咬了一口地瓜，燙得直吸氣，“你昨天下午三點就趴這兒了，連姿勢都沒換過。”
貔貅翻了個，出圓滾滾的肚皮：“我在除錯胃袋頻率，這活兒耗神。”
方浩翻了個白眼，順手把簽到系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簽到”。
一道微不可察的靈氣波閃過，他眉心一跳，但臉上不聲。今日的氣運知已就位，只等關鍵時刻用上。
他走到控制檯前，敲了三下啟鍵。整個大廳嗡鳴作響，一圈圈紋從地面升起，匯聚到中央一晶柱上。這是新生文明聯合搭建的資源網路主節點，昨晚剛接通最後一段線路。
“準備接。”他對貔貅說。
貔貅慢吞吞爬起來，走到晶柱旁，張一吐——一團金繚繞的胃袋虛影浮現在空中，像一口倒扣的大鍋，緩緩與晶柱對接。
“吞納共鳴，啟。”它嘟囔一句，眼睛閉上，全絨微微發亮。
方浩盯著面板資料，眉頭一挑：“A族協議格式不對，C族通道延遲太高，第一次聯果然不省心。”
話音未落，螢幕上跳出三條紅提示：
【資請求失敗】——A族申請的結構合金尚未送達；
【能源排程中斷】——C族預定的雷核晶石卡在中轉站；
【傳輸協議衝突】——七種編碼格式互不相容，系統拒絕響應。
“不是說好統一用第五代通用介面嗎？”方浩嘀咕。
“他們用了舊版加層。”貔貅睜開一隻眼，“說是怕洩，結果把自己鎖門外了。”
方浩嘆了口氣，掏出玉簡往臺上一拍：“那就手校準。A族給引數，C族開白名單，咱們當一回收發室老主任。”
不多時，代表A匆匆趕來，遞上一組金鑰碼；代表C也遠端開放了臨時驗證通道。方浩一邊輸指令，一邊指揮貔貅調整胃袋共振頻率。
“左偏三度，低諧波，對，就是這個節奏——”
隨著一聲輕響，晶柱發出和藍，所有請求瞬間清空。
“通了。”貔貅鬆了口氣，收回胃袋，“首單完，報酬結現。”
“還沒發工資呢你就想結賬？”方浩瞪眼。
“我記賬本上寫著呢，”貔貅拍拍肚皮，“今早到現在，幫你扛了三次系統力波，值五斤靈米加一條烤魚。”
方浩懶得爭辯，轉頭看向監控畫面。只見各地資正過網路有序流轉：A族的工坊收到了建材，工人立刻開工焊接框架；C族的能源站接雷核晶石，整片區域燈火通明。
“看著還和諧。”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