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指尖的靈微微一，像燒到頭的火柴，青焰一閃即滅。他沒，劍齒虎也沒，只有那指向東南的尾尖兒還在輕輕晃，彷彿在數地底傳來的震次數。
干擾波又來了，歪歪扭扭地鑽過岩層，像是誰拿破鑼在地下敲節拍。方浩閉眼，靈識順著剛才那一“靜電”逆流而上，像黑爬井，一寸一寸往上蹭。他耳朵沒用，靠的是皮底下那子靈氣的共鳴——這活兒不能急，一急就，了就會炸。
“老貓，別打呼嚕。”他在心裡默唸系統，簽到。
【叮！今日簽到功，獲得：虛空氣痕（一）】
這玩意兒別人看不見，他也只能勉強知個廓，但好在能用。他把那縷氣痕往靈識裡一塞，眼前頓時多了條黑線，細得像針腳，彎彎曲曲扎進地殼深，正是那干擾波的來路。
“逮住了。”他睜眼，低聲說，“不是自然波，是人工的。”
新生文明代表C站在陣臺邊緣，手還按在玉簡上，指節發白。盯著空中那條鋸齒狀的資料流，呼吸得極低：“能斷嗎？再震下去，我們整個接節點都會被。”
“斷？”方浩咧一笑，“我這不是正要上門退貨嘛。”
他抬手，兩指併攏，在空中劃了個圈。劍齒虎立刻趴下，嚨裡滾出一聲悶吼，魂之力如水般湧出，直奔那黑線末端。干擾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頓，接著一反向的神衝擊“嗖”地彈回來，快得像迴旋鏢。
方浩早有準備，側一讓，那勁著他肩膀掠過，打中後方一塊石碑。“砰”一聲，石碑裂三瓣，碎渣飛濺。
“嘿，脾氣還不小。”他嘖了一聲，手上不停，結印速度陡增。靈氣混著那“虛空氣痕”，在他掌心凝一枚無符文，薄得像玻璃片，邊緣泛著幾乎看不見的波紋。
“借個道。”他輕聲道，手腕一抖，符文手而出，順著黑線了進去，速度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
地下某，空間夾層裡藏著的東西猛地一。那是個拳頭大的黑球，表面佈滿細符文，正一圈圈往外甩波。可就在它準備釋放第二干擾時，那枚無符文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空間褶皺，直接在了核心符陣上。
“咔。”
一聲輕響，像是冰面裂開一道。
接著，黑球劇烈震，符文一個個熄滅，最後“噗”地一下，顆煤渣似的顆粒，掉進了地裡。
地面上，所有異象瞬間消失。資料流恢復平，陣眼紅轉綠，嘀嘀聲也停了。風重新吹起來，帶著點草木香，彷彿剛才那場危機只是大夥集做了個噩夢。
新生文明代表C愣了幾息，才敢低頭看玉簡。引數全穩，拓撲結構完整，連線進度條靜靜停在99.6%，紋不——但這次是真穩了，不是卡死。
長出一口氣，肩膀一鬆，差點坐在地。扶了扶額，抬頭看向方浩，聲音還有點抖：“你……你是怎麼知道它藏在那兒的？”
“猜的。”方浩聳肩，“不過猜對了，系統出品，絕不坑爹。”
劍齒虎這時才站起來，抖了抖，尾一甩，啪地在方浩上，疼得他“哎喲”一聲。
“行行行，算你一半功勞。”他著小，“回頭給你加餐，整隻烤，不拔。”
代表C看著這一人一虎，忽然笑了。整了整袖，鄭重對方浩與劍齒虎各行一禮：“二位今日之舉，實乃挽狂瀾於既倒。若非及時破除干擾，我等不僅無法接，更可能引發連鎖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方浩擺手：“客氣話留著以後說，現在趕把剩下的0.4%補上，別等下一波‘快遞’上門。”
他轉走到主陣眼前，雙掌地，靈力緩緩注。能量如水流歸渠，原本還輕微震的節點漸漸安定，像是躁的馬被順順後安靜下來。
四周恢復安寧，連風都溫了。遠山門約傳來弟子晨練的喊聲，一切如常。
劍齒虎趴在陣臺邊上，眯著眼，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拍地，像是在打節拍。代表C已經開始整理玉簡，準備推進下一步流程。
方浩站在原地，手仍著陣眼，目掃過東南方向的地。那裡空空如也，連焦痕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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