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景春便和大夫人一起去了前院的霽月堂,走了較長的一段路後就到了,一進院子,大夫人看著這院裡翠玉青蔥,點了點頭便去了正屋,正屋的擺設和紋樣都是自己兒子喜歡的,看起來清爽又舒服,窗戶用了新的紙糊過,整個裡屋線和,院的樹影和水池的影互相錯灑滿了屋。
一行人又去了東廂房,東廂房做了書房,這裡是日後景春要常用的地方,因此常媽媽更加用心,外面的樹影和水池的影也倒映在了書房,整間書房明亮舒適,讓人心生歡喜。
屋的桌椅擺設,桌上的文房四寶和花瓶的擺設讓大夫人十分滿意,書房又放了一些木雕和玉雕的兔子為裝飾更添了樂趣,大夫人轉了一圈,又指出幾要改的地方,這才賞了常媽媽和其他人銀子,誇辦事得力。
到了院子裡,大夫人正在吩咐院的人手配置,這院裡是常媽媽管事,穗伺候,男子在十五歲之前不用年輕使,大夫人怕他荒廢了學業又怕被有心人下手,獨立的院子按規矩要有十五人的配置,但因景春還小,所以這院子加上常媽媽和穗一共八個人。
大夫人分配好人手,並五日一班。隨即陳媽媽在院搬了張椅子給大夫人坐下,景春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要訓話了,陳媽媽覺得三爺不好在場,便他去了裡屋。
院,大夫人眼神開始凌厲起來,氣勢開始擺了出來,眾人大氣不敢出,掃視了一眼,低頭喝茶不語。
旁的陳媽媽厲聲開口:“雖說院裡人手不夠配置,但三爺喜靜,這霽月堂的事也不多,你們的差事也算鬆快,大夫人諒你們人手,每日院灑掃漿洗的事不必一日做完,可分為兩日做。但三爺吩咐的事必須做到。”
“是。”眾人神各異。
“但切記不要以此為藉口耍,否則這麼輕鬆的差事可就是別人的了!”眾人一驚,忙低頭應諾。
他們幾個也知三爺是個好脾氣的小孩,跟了這樣的主子,起碼不用被隨意打罵責罰,像二爺架子大得很,仗著是嫡出沒事就對著下面的人出氣打罵,聽說還曾經死了幾個小廝,三小姐的院子去年也有兩個丫鬟打斷了丟出府,雖對外都說是做錯事,卻著古怪,可是主子罰奴才又有誰說的了什麼,加上現在賀二爺升職,他們這些下人命更是如同螞蟻般被人可隨意拿。
他們幾個聽說要來伺候三爺還慶幸了一陣,於是各個恭敬道:“奴才不敢。”
大夫人給了個眼神,陳媽媽便把銀子發了下去:“今日三爺搬來霽月堂,又是你們第一次伺候著的,記得看顧好三爺,還有這個院子,可別讓什麼貓啊狗啊的都溜進來,不然出了事一律嚴懲!三爺雖是個好說話的,但大夫人和老太爺老夫人可都不是!可別仗著主子年紀小子就給我歪腦筋!”
眾人接到銀子,又聽聞大夫人給自己每人做了兩件新裳,便高興的應諾,退下去幹活了。
今晚是景春第一次自己在自己的院子裡睡覺,大夫人直到掌燈時分才默默不捨的走了,他開始去了耳房沐浴,過兩日就要上學堂了,他有點張。
景春出來之後,穗開始收拾耳房,常媽媽給他梳髮後,他便拿起草藥書去了書房繼續看,這幾日搬院子,都沒怎麼書。到了戌時,景春突然看到屋子裡的波粼粼,他看向窗外,外面的月亮明亮,月照到水池映出影,風一吹,水池的波一閃,整個書房也跟著波盪漾,他這才明白為何這院子霽月堂。
樹影和水裡的波織,看著這樣奇麗的景,他開始在院子裡慢慢散步,院子裡靜悄悄的,剛開春倒春寒冷的要命,他走了兩步就被冷到回屋去了,下決心等天暖了再去逛。
屋裡也是和書房般一樣的景,常媽媽已經燒好了暖水袋,帳子一放,整個床開始暖和起來,景春愜意的倒下去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日,賀老太爺了景春去了在春堂,景春一進去就看到了齊國安也在,不由得驚訝:“齊伯父今日怎麼來啦?”
明明過幾日才是針灸的時候,齊國安卻笑著不語,見過禮後,賀老太爺指了指椅子讓景春坐下,並問道:“昨日第一次自己分院去住可還習慣?”景春笑著回話:“多謝祖父掛懷,孫兒一切都好。”
大家閒聊了一會兒後,賀老太爺這才說明來意:“我也不兜圈子了,今日你來是因為你齊伯父有話問你。”
景春看向一臉正的齊國安,心覺得有點什麼事,便小心的點點頭,賀老太爺卻出去了,只留下了二人在屋。
這是做什麼……景春心裡一邊嘀咕,一邊等著齊國安開口。
齊國安過了很久才道:“這幾日可有在看書?”景春小心的看著他:“晚輩這幾日閒暇就看草藥圖醫書,如今已經在看第五本了。”
齊國安點頭示意,笑著給景春倒了杯牛茶:“怎麼樣,喜不喜歡看這些書?”景春謝過後喝了一口,香醇可口,口綿,這才回他的話:“晚輩很喜歡,看的時候就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那有沒有興趣學醫?可以看好多好多醫書噢。”
嗯?景春一時愣住,沒立刻明白齊國安的意思“啊”了一聲,齊國安又重複了一遍:“要不要跟著齊伯父學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