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寂靜中一點點流逝,對於“昏迷”中的林澈來說,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他閉著眼睛,全放鬆,努力維持著那副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假象,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媽的,景帝這老小子,還在那兒權衡個屁啊!老子演得這麼辛苦,口水都快說幹了,又是細鹽又是白糖的,畫了這麼大一張餅,你他媽倒是給個準話啊!是殺是剮,是放是留,你倒是吱一聲啊!老子這‘彌留之際’很累的好嗎?脖子都快僵了!”
就在他覺自己快要繃不住,真想直接“嗝屁”了事的時候,頭頂上方終於傳來了景帝那恢復了平靜、聽不出任何緒的聲音。
“看來,林卿確實是病沉重。”景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既然如此,就先送回天牢,好生靜養吧。”
就……就這?!
林澈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老子又是細鹽又是白糖的,你就給一句“好生將養”就打發了?你他媽倒是說清楚怎麼養啊?放不放我出去啊?!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繼續“昏迷”。
景帝對旁邊侍立的大太監吩咐道:“將他送回天牢甲字九號房。傳朕口諭……”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著太醫院,選派醫湛、口風嚴實的太醫,定期前往天牢為其診治。所需一切飲食、藥,皆按……按宗室子弟染恙之標準供給,用上品,不得有誤!牢房,可酌添置保暖之,務必……保住他的命。若有怠慢,朕唯你是問!”
大太監心中凜然,連忙躬應道:“奴婢遵旨!定當安排妥當,絕不敢有毫怠慢!”
宗室子弟染恙之標準!這可是極高的待遇了!雖然人還沒放出天牢,但這看顧的規格,簡直堪比那些犯了錯被圈的王爺了!陛下對這林世子的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很快,林澈又被那兩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架”了起來,如同搬運一件易碎的珍貴瓷般,輕手輕腳地把他重新塞回了那頂暖轎裡。
轎子再次起行,晃晃悠悠地朝著天牢方向返回。
轎子裡,林澈睜開一條眼,著下的墊子,心裡那點不爽稍微平復了一些。
“哼,算你老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給老子提升待遇了!宗室標準?嘿嘿,那伙食和藥材,肯定差不了!這下不用天天啃那豬食一樣的牢飯了!”
他雖然沒能立刻獲得自由,但這個結果,已經比他預想的最壞況(直接被拆穿或者無視)要好太多了!景帝的態度已經說明,他丟擲的餌功了!皇帝心了!現在把他“養”起來,就是為了榨取他腦子裡更多的“價值”!
這就夠了!只要引起了最高統治者的濃厚興趣和重視,出獄那就是遲早的事!而且,待遇提升,意味著他在天牢裡的日子會好過無數倍,也能有更好的條件來繼續他的“潛龍閣”計劃和鍛鍊。
“嘿嘿,慢慢熬吧!看誰熬得過誰!等老子把養好點,再把白糖的工藝流程‘想’出來,看你景帝老兒還能不能坐得住!”林澈心裡滋滋地盤算著。
暖轎穩穩地停在了天牢甲字九號房門口。
當轎簾掀開,王三和幾個得到訊息的獄卒早已誠惶誠恐地等候在門口。他們看到林澈依舊是那副被“架”出來、奄奄一息的樣子,心裡都是咯噔一下。但隨後,那位大太監威嚴地傳達了陛下的口諭。
“……按宗室子弟染恙之標準供給,飲食藥,皆用上品!牢房,可酌添置保暖之,務必保住林世子命!若有怠慢,嚴懲不貸!”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王三和眾獄卒耳邊炸響!
宗室標準!上品供給!務必保住命!
我的老天爺!這位世子爺,進去的時候是個階下囚,怎麼被陛下召見一次回來,待遇就變得比某些不得勢的皇子皇孫還要高了?!這到底是坐了牢,還是去鍍了層金回來了?!
王三反應最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婢(他自稱奴婢是學太監)遵旨!定當竭盡全力,伺候好世子爺!”
大太監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再多說,帶著人轉離去。
王三等人這才敢起,手忙腳、小心翼翼地將林澈“攙扶”回牢房。
一進牢房,林澈就“虛弱”地要求躺下。王三趕指揮人,把之前那還算乾淨的被褥撤掉,換上了不知從哪兒急調來的、嶄新厚實的錦被和枕!角落裡那個木桶也被換了一個帶著蓋子的、刷洗得乾乾淨淨的新馬桶!甚至,還有人搬來了一個小巧的炭盆,裡面燒著無煙的上好銀炭,驅散著牢房裡的冷和氣。
沒過多久,太醫院的太醫也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恭敬地為林澈診脈(林澈暗中調整了脈搏,顯得極其微弱紊),開了不名貴的溫補藥材。接著,天牢的廚房送來了今天的“病號飯”——不再是之前的四菜一湯,而是更加緻、更加講究藥膳搭配的食盒,是聞著味兒就知道用料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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