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靈寵》第87章 元寶的換毛期(1)

作者:小鬼真的不鬼·6個月前

山中歲月,如溪水淌過卵石,靜謐而悠然。自除夕那夜在竹聲中迎來新春,便在李松的勤修不輟、元寶的日漸聰慧,以及那片被悉心照料、已然經歷過一收穫的菜園見證下,悄然流轉了大半年。夏日的蓊鬱與秋日的爽朗皆已為過往,當山巒再次披上淺金與赭紅的秋裝,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乾燥的草木氣息時,李松敏銳地察覺到,元寶上正醞釀著一場無聲的“變革”。

起初的徵兆微不可察。只是元寶那向來銀閃亮、順如緞的絨,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利落,變得有些蓬鬆雜上去手依舊,卻彷彿裡充滿了空氣,讓小傢伙看起來像是憑空圓潤了一圈。李松只當是這小傢伙近日貪玩,在草窠裡打滾弄得髮糾結,還曾耐心地替它梳理過幾次。

然而,真正的“浩劫”,在一個秋風送爽、的午後,毫無預警地拉開了帷幕。

李松正坐在窗邊那把他自己削制的簡陋木椅上,對著那本邊角磨損、紙頁泛黃的《基礎陣法初解》蹙眉苦思,試圖攻克一個關於靈力節點共振的難題。元寶則一如既往地在他腳邊自得其樂,抱著那個用乾枯但韌的“鐵線藤”編織、已被它啃咬得邊緣起、形貌悽慘的小球,滾來滾去,自演自繹著一場“勇者鬥惡球”的大戲。

突然,元寶一個蓄力後的猛撲,在空中極致展,銀灰影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就在那一剎那,李松眼角的餘清晰地捕捉到,數縷極其纖細、閃爍著銀亮澤的,從元寶因作而舒張的背脊和肋側飄散出來,它們輕盈得幾乎沒有重量,在從窗欞的、匯聚束的秋日中,如同被驚擾的星塵,悠然自得地漂浮、旋轉、舞,劃出無聲而夢幻的軌跡。

李松怔住了,手中的書卷差點落。他眨了眨眼,定睛細看,並非幻覺!隨著元寶落地後習慣地抖,更多的銀點如同微型瀑布般傾瀉而出,紛紛揚揚,將它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暈裡。

是換期!李松腦海中瞬間明悟。這小傢伙,終究是長大了,要褪去時的胎了。

而這,僅僅是一場持續了將近月餘、令李松既覺夢幻又頭疼的“銀風暴”的序曲。

自那日後,他們棲的小木屋,便徹底淪陷為一座終年飄著“鵝大雪”的奇異國度。元寶似乎對自正在發生的蛻變毫無負擔,甚至……將之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樂趣?它發現自己無需刻意,只需簡單地走、奔跑、跳躍,甚至只是個懶腰,就會有無數亮晶晶的“小靈”從離,翩躚起舞。這奇妙的現象,徹底點燃了它那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與玩樂

它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力充沛”,或者說,是找到了一種釋放力的全新方式。它不再滿足於常規的嬉戲,開始開發各種能最大限度製造“飛絮”的高難度作。

它會毫無徵兆地原地啟,像一個小小的、失控的銀陀螺般高速旋轉,四爪幾乎離地。頓時,以它為中心,發出一團濃的、翻滾膨脹的“雲”,無數銀灰的絨被離心力狠狠甩出,如同炸開的煙花,瞬間充斥方圓數尺的空間,然後才慢悠悠地四散飄落。

它會從木屋的一端助跑,鉚足了勁猛衝至另一端,在抵達牆壁前的瞬間力一躍,在空中完全舒展,四肢大開大合。每一次這樣的全力衝刺與騰空,都伴隨著一場小範圍的、集的絨雨,洋洋灑灑,覆蓋它途經的每一寸土地和空氣。

它對那個可憐的乾草球施以了更殘酷的“待”,用還沒長齊但已頗威力的小牙瘋狂撕咬,用爪子力刨抓,然後叼著球猛烈地左右甩頭。每一次撕扯和甩,都像是擰了一個無形的羽枕頭,大蓬大蓬的銀從中迸出來,伴隨著草屑,在空中一幅混而“繁榮”的圖景。

更讓李松扶額長嘆的是,元寶竟將這些從自己落、正在經歷“生命最後旅程”的絨,視為了最新奇、最有趣的玩。它會專注地盯著某一縷特別纖長、打著奇異旋兒緩緩飄落的銀,琉璃般的眼眸裡閃爍著狩獵者的芒,然後猛地啟,邁小短追不捨,後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在空中笨拙而執著地撲撈。功捕獲後,它會得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嗷嗚!”,然後將那戰利品按在爪下,或是好奇地湊近鼻子去嗅,結果往往是絨搔得鼻尖發,忍不住一個噴嚏將其吹得老遠,它便又興高采烈地投下一場追逐。

它甚至還發明瞭專屬的“吹”遊戲——特意跑到從窗戶柱下,仰起小臉,對著柱中那些如同金塵埃般漂浮的絨,用力地、有節奏地“哈!哈!”吹氣,看著它們在自己的氣息驅下慌逃竄、上下翻飛,然後它就像個追逐皂泡的孩子,興地跟著它們跑跳,試圖用去銜住那些難以捉點,結局通常是啃了一空氣和絨,嗆得連連咳嗽,小腦袋甩得像撥浪鼓,卻依舊樂此不疲,眼神亮得驚人。

於是,木屋的日常景象,便可想而知地變得“蔚為壯觀”。

桌面上,那本《基礎陣法初解》的封皮和間隙裡,塞滿了的銀;床鋪上,原本灰的舊棉被彷彿新添了一層銀灰的絨毯;灶臺邊,偶爾飄落的絨會不幸墜尚未加蓋的湯鍋裡,為菜餚增添一“額外”的纖維質;就連李松剛剛鋪開、準備繪製符籙的黃符紙上,也常常會優雅地降落幾不請自來的“訪客”,牢牢嵌未乾的硃砂墨跡中,宣告一幅作品的夭折。空氣中,無時無刻不瀰漫著、飄浮著這些細小的銀,尤其在之時,屋萬點,銀輝閃爍,如夢似幻,宛如仙境。只是居住在這“仙境”中的李松,需要付出實實在在的代價——他那飽折磨的呼吸道。

“阿——嚏!!!”

一個毫無預兆、猛烈而悠長的噴嚏從李鬆口中發,震得他手中的茶杯都晃了三晃,茶水潑灑出來,濺溼了桌面上剛聚集起的一小撮銀。他狼狽地著早已發紅發、如同被羽持續搔刮的鼻子,覺呼吸間都帶著一特有的、微,連帶著眼眶都有些溼潤。

他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那把自制的、綁著乾草的“掃帚”將地面和傢俱表面略清理了一遍,還沒來得及息,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微風(或許是元寶跑帶起的)便輕易地捲起了角落裡、隙中藏匿的絨,讓它們再次歡快地升空,開始了新一的巡遊。他剛屏息凝神,鋪開一張新的符紙,蘸飽了硃砂的筆尖尚未落下,幾格外“調皮”的長便如同芭蕾舞者般,優雅地、準地降落在了符紙中央,與預備落筆的位置完重合。

而這一切混與無奈的源頭——元寶,正沉浸在它自己創造的快樂巔峰。它剛剛完了一套自創的“旋風衝鋒接懶驢打滾”的高難度連貫作,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屋子中央那片它自己“鋪設”的、最厚實的銀毯”上,吐著的小舌頭呼呼氣,圓滾滾的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它那雙琉璃般的眼眸滿足地眯兩條,慵懶地注視著空氣中依舊緩緩飄散、在線中閃爍著微的、屬於它自己的“傑作”,嚨裡發出低沉而愉悅的、如同小火爐般的“咕嚕咕嚕”聲,彷彿一位藝家在欣賞自己剛剛完的、充滿態與生命力的盛大裝置藝

李松低頭,看著自己肩頭、袖口甚至眉上可能都沾著的、在線下閃閃發亮的銀,再環顧四周這無不飛花、令人無下腳的“絨天堂”,滿心的無奈、好笑與一的寵溺最終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鼻音和疲憊的嘆息。

出手,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睫上拈下一特別纖細的銀,對著窗外進的秋仔細端詳。異常,呈現出一種健康的銀灰澤,部帶著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白微涼,還殘留著元寶上那乾淨的、混合著與青草的特殊氣息。

“唉……”李松認命地再次抓起那把他已經開始產生依賴的“掃帚”,開始了今日不知第多的清掃工作,口中喃喃,像是在對元寶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元寶啊元寶,你這浩浩的換大業……究竟何時才肯鳴金收兵啊……”

回應他的,是元寶又一個因為鼻尖沾了絨而引發的、響亮又可的噴嚏,以及隨之噴薄而出的、又一蓬新鮮出爐的、閃爍著秋日的銀“雪花”,在這間充滿了生活氣息與些許煩惱的小木屋裡,紛紛揚揚,永不停歇。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