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秋日總是短暫,彷彿只是幾場冷雨過後,呼嘯的北風便捎來了凜冽的寒意。木屋周圍樹木的葉子早已落盡,只剩下禿禿的枝丫倔強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空,在寒風中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大地沉眠前的呼吸。
這一日清晨,李松在一種異樣的寂靜中醒來。往常清晨慣有的鳥鳴蟲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籟俱寂的沉靜,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了。他推開木窗,一清寒徹骨的氣息撲面而來,映眼簾的,是一個銀裝素裹、雕玉琢的全新世界!
下雪了!
這是今冬的第一場雪。雪花不知是何時開始飄落的,此刻已然停歇,但整個世界都已被一層厚實而純淨的白覆蓋。遠的山巒、近的樹木、他們的小木屋屋頂,乃至屋前那片已經收穫完畢、休憩中的菜園,全都披上了蓬鬆的雪毯,在初升的、略顯蒼白的冬日下,反著耀眼而和的芒,得令人屏息。
“元寶,快看!下雪了!”李松帶著驚喜呼喚道。
元寶正蜷在窩裡,靠著李松昨晚特意為它墊厚的舊棉絮,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呼喚,它不願地抬起小腦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琉璃般的眼眸還帶著睡意。但當它的視線投向窗外那片無邊無際的白時,那點殘存的睡意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好奇驅散得無影無蹤!
【白……白的!】它的意念傳來,充滿了難以置信。它猛地從窩裡跳出來,幾步竄到窗邊,兩隻前爪著窗臺,小鼻子著冰冷的窗紙,努力向外張。外面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而神奇,那是一種它從未見過的、純粹到極致的,覆蓋了它所悉的一切。
李松看著它那副看呆了的小模樣,笑著推開屋門。“走,帶你去見識見識。”
一冷風瞬間灌,元寶打了個哆嗦,絨微微炸起,但它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倒了對寒冷的些許不適。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一隻前爪,試探地踏了門外的雪地裡。
“噗嘰。”
的雪面瞬間陷下去一個小坑,冰涼溼潤的從墊傳來。元寶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爪子,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又疑地踩了踩屋乾燥的地面,似乎在確認那冰涼的“白東西”到底是什麼。
反覆試探了幾次,確認沒有危險後,它的膽子大了起來。它終於整個兒跳進了雪地裡!
積雪幾乎沒過了它的小。它低頭看著自己在潔白雪地上留下的一串串小巧玲瓏的腳印,覺得有趣極了。它開始嘗試著在雪地裡行走,起初還有些踉蹌,深一腳淺一腳,但很快就掌握了在鬆雪地上保持平衡的訣竅。
然後,它發現了更有趣的事——奔跑!
它撒開四爪,在屋前那片平坦的雪地上瘋跑起來,銀灰的影在無垠的白畫布上劃出一道歡快的軌跡,後揚起一串紛飛的雪沫。它跑得興起,不時還故意來個急轉彎或者跳躍,看著雪在自己爪下飛濺,嚨裡發出興的“嗷嗚嗷嗚”的聲,彷彿在宣告自己是這片雪國的新主人。
“元寶,我們來堆雪人吧!”李松也被它的快樂染,了有些凍僵的手,提議道。
【雪人?】元寶停下奔跑,歪著頭,不解。
李松沒有解釋,而是直接用行示範。他蹲下,用手將周圍乾淨的積雪攏到一起,用力拍實,先滾了一個大大的雪球作為子,又滾了一個小些的雪球,費力地搬起來,疊在大雪球上作為腦袋。
元寶好奇地圍著這兩個雪球轉來轉去,用小鼻子嗅嗅,又用爪子拉一下,不明白主人為什麼要做兩個不能吃的“大雪球”。
李松找來了兩顆圓潤的黑小石子,給雪人嵌上眼睛,又折了一小截枯枝,在臉上當作鼻子。一個憨態可掬、雖然簡陋卻充滿趣的雪人便誕生了。
“看,這就是雪人。”李松指著品笑道。
元寶看著這個突然有了“臉”的雪球,琉璃般的眼眸裡充滿了驚奇。它湊過去,用腦袋蹭了蹭雪人冰涼的子,又對著那樹枝鼻子嗅了嗅,似乎在想這東西能不能吃。
就在這時,李松悄悄團了一個小小的雪球,趁元寶不備,輕輕地扔在了它茸茸的屁上。
“啪!”雪球炸開,冰涼的雪屑沾了它一。
元寶猛地一驚,原地跳了起來,扭過頭看著自己屁上炸開的白痕跡,又看看一臉壞笑的李松,頓時明白了這是一個新的“遊戲”!它立刻興起來,有樣學樣,用兩隻前爪力地拉積雪,試圖也團一個雪球出來。
可惜它的爪子實在不適合這種細工作,拉了半天,只弄散了一堆雪,一個像樣的雪球都沒團起來。它急得“嗚嗚”直。
李松被它笨拙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又團了一個小雪球扔過去。
這次元寶學聰明了,它不再試圖團雪球,而是直接發揮它的型優勢!它猛地朝著李松衝過去,在靠近的瞬間,整個子在雪地裡靈活地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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