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看了看這個窟——
那些堆了幾十年的骨頭，那雙暗紅的眼睛裡除了冷漠和貪婪之外更深的東西。
是孤獨。
是在這座山裡獨自守了幾十年的疲憊。
是和自己一樣的、被人追殺的、無可去的無奈。
李松終於開口。
“你的追兵，是什麼人？”
熊妖睜開了眼睛，暗紅的瞳孔在靈力的芒中一條線。
它張了張，又閉上了。
最後，它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
“我的事，和你無關。”
李松沒有追問。
他收了劍，在壁邊坐下來。
“男，取消。”
“可以。”
“供品的事，你明天自己去村裡和他們說。”
熊妖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
但你不能告訴他們我的事。
不能讓他們不怕我。
他們要是傳出去，我在這山裡就沒法待了。
你不懂這山裡的規矩——弱者強食。”
“可以。
以後你還得是山神，還得保護下面村民。
但供品減半。一年一次。一頭豬就夠了。”
熊妖想了想。
“可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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