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李松就抱著元寶回到了百花潭邊。
老嫗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古樹下的石頭上，手裡著朵小白花，眼睛閉著。
如果不是花瓣還在指尖慢慢轉，李松會以為坐化了。
“想好了？”
沒睜眼。
“想好了。晚輩留下。”
老嫗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後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映著月。
“不後悔？”
“不後悔。”
“好。
跟我來。”
老嫗站起，作很慢，關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是太久沒有過的木頭被人強行掰開了。
拄著一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柺杖，一步一步朝潭邊走去。
李松跟在後，元寶趴在他懷裡，小腦袋探出來，好奇地看著老嫗佝僂的背影。
【主人，婆婆的好像疼。
走路的時候左腳拖著的。】
“老了。”
【元寶以後也會老嗎？】
“會。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
【主人，元寶以後不想變老。
老了就不漂亮了，醜醜的。】
老嫗走到潭邊，抬起柺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沒有芒，甚至沒有任何靈力波。
但潭水無聲地分開了，出一道通往潭底的階梯。
階梯由白的鵝卵石鋪，每一塊都圓潤，像是被水流打磨了千百年。
兩側的潭水被一無形的靈力擋在數尺之外，形兩道明的水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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