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準提佛母眸如刃，掃過眾人，“伯邑考此刻仍在天庭纏，分乏。三山已毀其二——方丈、瀛洲皆廢墟，如今只剩蓬萊，乃是碧遊宮最後的屏障。此戰，必須一鼓作氣，連拔起！”
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得眾人心頭一沉。
隨即，指尖輕點：“本座已遣數位菩薩隨行，助你們破局。”
命令既下，無人再敢質疑。至尊綠度母領命而出，後跟著地藏、觀音、文殊、普賢四大菩薩，以及十餘位風姿凜冽的度母，浩浩直撲蓬萊島。
接引道人著遠去的影，眉頭卻未舒展：“佛母，我們接連踏平兩島，通天教主豈會無於衷？若他們調兵增援蓬萊，綠度母那邊……恐有兇險。”
準提佛母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來最好。他們救，我們就打碧遊宮；他們不救，蓬萊就化為灰燼。左右不過是個死局——三山五嶽，遲早都是我們的祭品。”
“拿下蓬萊之後，是不是該五嶽了？”準提道人眯眼問道。
“不行。”接引道人搖頭，“五嶽大帝皆是伯邑考心腹，眼下尚未撕破臉皮，不宜正面開戰。先斷其臂膀，再取其首級。”
“可……”準提道人目閃爍，“若滅了蓬萊，碧遊宮仍不出呢？”
“三山雖無準聖坐鎮，但門徒億萬，正是萬仙陣的基。”準提佛母冷聲道，“毀了三山，便是斷其羽翼。沒了萬仙大陣護，碧遊宮不過是一座孤廟，拿什麼擋我們百萬佛兵？”
“佛母神機妙算，運籌帷幄，我等塵莫及！”準提道人拱手一笑，話語中滿是奉承。
另一邊，蓬萊島上空雲佈。
至尊綠度母立於雲端，神淡漠：“進去吧，給我殺個痛快。”揮手間，十餘位度母如利箭般島嶼深。
自己則與四大菩薩靜坐外圍，飲茶觀戰。
這一趟沒帶白度母、紅度母，連四大菩薩都覺得多餘。可佛母既然派來，必有深意——明面上是助力，實則是監軍，盯著是否全力以赴。
起初，島殺聲震天，法寶炸裂之聲不絕於耳。可漸漸地，聲音弱了，稀了，最終……一片死寂。
觀音菩薩眉梢一，輕聲道：“綠度母，裡面怎麼沒靜了？要不要進去看看？早點完事也好早點回程。”
“急什麼？”綠度母眼皮都沒抬，語氣慵懶，“那十幾位可都是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對付一群殘兵敗將，綽綽有餘。你在這兒喝口茶，等好訊息就行。”
觀音卻不肯罷休：“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查探一下穩妥。”
這話一齣，綠度母眸驟冷，手中茶盞輕輕一擱：“你是不信我的人？呵……比起你們八寶院裡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金剛、天龍八部，我這些手下，個個都能以一敵百。”
“你這話什麼意思？”觀音臉一沉，周佛翻湧，“瞧不起我們八寶院？”
“誰不知你們八寶院門檻高、換人快？”綠度母嗤笑一聲，語帶鋒芒，“院首死了換個新的，連哭都來不及，誰敢吱聲？上說著慈悲為懷，背地裡還不是任人宰割？”
“你——！”觀音怒極，正起。
“夠了！”地藏菩薩猛然站起，聲如洪鐘，“大戰當前，自相殘殺像什麼話？咱們同屬西方教，此時更應戮力同心！”
兩人頓時噤聲。
縱然地藏屢戰屢敗，名聲在外，但他常年鎮守冥界，獨掌一方，敗也只敗在秦辰一人之手。論實戰經驗，西方教無人敢小覷他。
哪怕是聖人級的至尊綠度母，也不得不給他三分薄面。
一時之間，風停雲止，唯有遠蓬萊島沉默如墓，彷彿吞沒了所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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