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眼神一凜,低嗓音:“別忘了……還有一條網之魚。”
秦辰眸微——地藏菩薩。
他早已察覺,今日西方教眾仙齊聚,竟無一位菩薩、金剛現,連準提佛母也不見蹤影。
他心中冷笑:估著那群傢伙,正躲在八大院裡,鼓搗那尊金佛像呢。
準提道人一眼瞥見錠佛竟第一個跳出來指名道姓,氣得眼眶發燙,額角青筋直跳。可話已挑明,不接不行,左右為難之際,目不由自主地掃向瑤池金母,眼神里全是求救的訊號。
瑤池金母心知肚明——當然知道準提和玉帝那夜談的底細,可偏偏不能說。更怕準提扛不住力,一個瓢把天機抖了出去。急之下,口而出:“‘準提’的又不止你一個,誰又能證明綠度母臨終所言,指的就是你準提道人?”
本是想替他解圍,誰知這句話像火柴,直接扔進了炸藥桶。
“瑤池金母!”極尊紅度母猛然起,聲如裂帛,“你這話……可是暗指準提佛母謀害至尊大人?!”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瑤池金母心頭一,立刻意識到失言,急忙擺手解釋,臉卻已微微發白。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秦辰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進熱油:
“接引教主,不如這樣——西方教裡頭,到底有幾個‘準提’的?索都請來當面對質。清者自清,濁者難逃,總比咱們在這兒互相猜忌強。”
眾人齊刷刷向他。
秦辰眸微沉,語氣平淡,可誰都聽得出,這是衝著準提佛母去的刀。
自從那日潛八寶院窺得天機一角,他便愈發篤定:那位深居簡出的準提佛母,正佈下一盤大棋——一局連線引、準提自己都未必知曉的死局。
紫微大帝此言一齣,全場靜了三息。
接著,青華大帝冷笑一聲,竟罕見地站了出來:“說得對。早查早清,咱們是來喝喜酒的,不是來看須彌山關起門來上演母子相殘、師徒反目的狗戲碼。”
長生大帝隨其後,點頭附議:“出來便是,藏著掖著算什麼高人?”
接引道人臉鐵青,卻無可奈何,只得揮袖命人去請準提佛母。
不多時,來人折返,躬稟報:“佛母閉關參悟無上妙法,暫不出關,特遣地藏菩薩代為陳。”
通天教主斜倚欄杆,忽然低笑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弟啊,我說的吧?麻煩上門了。”
秦辰眉峰一,冷冷掃了他一眼,心道:這老傢伙,怎麼著一幸災樂禍的勁兒?
那邊極尊紅度母見地藏現,心頭頓時一。知道真相,至知道一部分——包括綠度母臨終前那一句無人聽清的言。
下意識看向秦辰,卻見他神淡然,負手而立,彷彿眼前紛爭不過浮雲掠影,半點波瀾也無。
心,竟莫名安了下來。
地藏菩薩步履沉穩走會場,合十行禮,隨即朗聲道:“當日襲擊諸位者,乃妲己、胡喜、玉馨三人聯手所為。若非貧僧遁走及時,早已隕落當場。”
準提道人聞言神大振,立刻指向秦辰:“紫微大帝!又是你!你屢次煽風點火,挑撥離間,今日竟還敢裝無辜?!”
“砰——!”
秦辰一掌拍在案上,桌角崩裂,茶盞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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