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派倆人跟著？”
“不必。你們盯屋裡那幾個——他們不是族人，是火種。”
他轉朝山徑踱去，神識卻驟然一收——山腰，黑一片野豬正轟隆奔來，蹄踏碎石，獠牙泛寒，整座山都在它們腳下打。
這不是尋常圍獵，是整座山的豬妖傾巢而下！
秦辰腳步一頓。
他跟妖族素無恩怨，更沒過豬妖半毫——這群傢伙，怕不是集失了智？
姜衛見他折返，立刻迎上：“您不是上山去了？咋又回來了？出事了？”
“豬妖下山了。”秦辰言簡意賅，“備戰。”
“豬妖？！”姜衛瞳孔一，“今早打的那頭巨獠野豬？我們半年沒見這麼大個的獵了，高興還來不及，怎就招來禍事？！”
話音未落，他已甩袖點將——族中高手紛紛閃列陣，刀出鞘、弓上弦，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半炷香後，大地開始震。
不是雷聲，是千蹄踏地！
族人們臉唰地慘白，有人手抖得握不住矛杆，有人結上下滾，連吞嚥都費勁。
——他們確實在山上撞見過野豬。
可那些畜生，向來盤踞深山，從不下嶺。偶遇，純屬撞大運。
如今，整座山的豬妖，竟齊刷刷衝著部落來了。
秦辰掃過一張張發青的臉，眉峰微蹙。
煉氣化神？這境界擱外面，已是橫著走的狠角。
可在豬妖面前，這群人肚子都在打擺子。
姜衛悄然站到他側，低聲道：“秦辰，實話跟您說——族裡能上山打獵的，掰手指都能數清。”
“剩下的人？種地、採果子，連山腰都不敢越。”
“什麼？！”秦辰一怔，“就這十個閉關的，真是族裡最強的？”
“對。”姜衛點頭，“十年了，他們卡在化氣煉神巔峰，紋不——但整個軒轅，就他們十個，敢往山腹深走。”
“若非您點化，他們這輩子怕是連煉神還虛的門都不著。”
秦辰心頭猛地一震——原來自己這些年，全靠想當然活著。
接任軒轅族長時，他沒琢磨這位置到底意味著什麼；如今重回故地，更是一頭霧水：圖個啥？圖個熱鬧？
本以為族中實力早已水漲船高，結果一看——稀稀拉拉，原地踏步。真正破境的，掰手指都能數完。
怪不得剛才野豬妖剛頭，族人們就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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