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這可萬萬使不得!這生日禮可是我跋山涉水、九死一生才淘來的箱底寶貝,早想好了——送舅舅!這些年他護我如眼,教我如子,這份心意,半點不含糊。”
眾人拾級而上,快到天橋時,忽見橋畔支起一座簡陋窩棚,幾個崑崙弟子正肅立值守,道袍清冷,眉目繃。
金蟬子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可是掌門親傳大弟子,自己舅舅座下頭號門生,跟在邊最久、管得最嚴、罰得最狠的那個。平日裡師弟師妹們背地裡都他“鐵面師兄”,誰敢懈怠半分,劈頭就是一頓訓誡。
“大師兄?您親自守山門?”金蟬子一愣,“這活兒……不該到您啊?”
“嗐,廢話。”大師兄擺擺手,嗓音沉穩卻不容置疑,“今明兩天,是崑崙最要的關頭。山門若松一分,後果我擔不起——師父把整座山的安危,全在我肩上了。”
他目一轉,落在金蟬子側的秦辰和空虛人上,眉頭倏地一擰:“小師弟,你帶他們走這條道?!”
金蟬子剛想開口,大師兄已厲聲截斷:“這是咱們最後一條秘通路!平時你懶抄近道,我睜隻眼閉隻眼;可現在——誰放他們進來的?!”
秦辰心頭一震:原來這位“拯救師兄”真不是白的。怪不得金蟬子一見他就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三分。
“大師兄,實不相瞞——我們是持請柬來的。”秦辰上前半步,語氣平和卻寸步不讓,“貴派發帖邀約,我們依禮赴會。您這陣仗,怕是有點過了吧?”
“崑崙待客,向來以誠為先。”大師兄抱拳一禮,聲音依舊沉靜,“但此刻查驗份,是我的職守。諸位,請配合。”
威而不怒,敬而遠之——這話聽著客氣,可四周空氣都凝了一瞬。
秦辰沒猶豫,立刻掏出請柬:“喏,給您。驗完,咱們好進去。”
大師兄接過,指尖剛到那沉甸甸的鉑金封邊,瞳孔便是一。再定睛一看落款姓名,臉瞬間變了——從肅然到驚愕,再到額角微汗。
“軒轅族長?!”他雙手捧柬,腰背竟下意識一躬,“失禮!失敬!萬族長海涵!”
悔意翻湧——早知道是軒轅家主親臨,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攔!回頭被師父知道了,怕不是要罰他面壁三年……
他恭恭敬敬把請柬遞迴,秦辰接過來,角微揚:“職責所在,我懂。換作是我,也一樣盯得死死的——你這差事,幹得漂亮。”
秦辰話音剛落,大師兄眉梢一揚,眼底瞬間亮起來——這可不是裝的,是真高興。
誰敢信?堂堂軒轅一族族長,竟沒半點架子,講理得像隔壁教書先生,溫厚又亮。換作姑蘇慕容或南宮家那位主兒,怕是早甩袖子走人了。
“你能懂我這份苦心,太好了!”他結微,聲音都輕快了幾分,“要是上個不講理的,我連開口都犯難……一想到那些誤會我的人,心裡就堵得慌。可沒辦法——這關卡,非設不可。大夥兒平安,才是真章。”
秦辰頷首,神沉靜:“安全無小事。混進一個不安分的,滿場皆危。”
“崑崙山這安防,做得滴水不。有你們鎮著,我們踏進來,心都是穩的。”
話音未落,小師弟瞳孔一,下差點掉地上——他萬萬沒料到,這位高高在上的族長,竟能把“守門”這事說得比掌門講道還鄭重!
自己帶的人?放行?
那要是帶個禍害進來呢?
念頭一轉,心頭轟然一震:秦辰不是妥協,是格局。他看懂了規矩背後的分量。
小師弟默默攥拳頭:以後,就照這個範兒學!
空虛人斜睨一眼,指尖無聲敲了敲劍鞘——這秦辰,是他這輩子見過最藏鋒的狠角。
“嘖,真沒想到……你低調得這麼徹底。”他嗓音微啞,“我還琢磨著,你會當場掀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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