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斜眼一瞥，角微揚。邊這幾個跟得的傢伙，他心裡門兒清：上嚷嚷著好奇，實則饞饞得眼睛發亮。不過嘛……他秦辰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套近乎的主兒。
手腕一抖，幾頭碩野豬“砰”地砸在地上，皮油亮，獠牙森然，還帶著山風裡的腥氣。
“瞅見沒？驚喜從不遲到——就這幾頭，我親手剝皮放、拖下山的。喜歡？搬走，別客氣。”
眾人倒一口冷氣。
這才出去多久？不到半日，就拎回四頭年野豬？
連最沉得住氣的老獵戶都瞪圓了眼。
村口幾個人早了過來，一見那油水的豬，當場拍手跳腳：“老天爺開眼啦！頓頓有吃，隔壁青崖寨啃樹皮呢！”
“嬸子快掐我一把！要不是辰哥天天帶貨，咱能這麼氣？要是以後他當家作主，管飯管管安生——我第一個跪著喊族長！”
秦辰耳微熱，卻只垂眸一笑。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人捧他、圍他、喊他“辰哥”，圖的從來不是什麼分，是實實在在的、鹽、藥、活路。
“先存好，別糟蹋。過幾天要大陣仗，部落已派了三批人出去探路。”
“後續還會加人。誰想走，提前跟我吱一聲。”
“族長！我們死都不挪窩！”
“外頭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哪比得上跟您混？踏實！”
秦辰擺擺手，懶得聽這些浮誇話：“行了，散開幹活。別在這兒杵著獻殷勤。”
他轉就走，步子利落。屋裡還堆著崑崙派撕下來的殘圖、半截斷劍、三枚染的玉牌——這事，真不能拖。
推開姜衛家木門時，那人正癱在草蓆上，臉灰白，額角沁著冷汗。
秦辰一步到榻前，聲音得低：“姜衛，你他媽怎麼了？當年徒手掰斷頸的人，現在連坐都費勁？”
“咳……沒事，就是子虛。”
“虛？我今兒順手從崑崙一個弟子兜裡了三顆‘九轉回春丹’——剛出爐的，還燙手。”
“啥？！你上崑崙的人了？他們咋沒來咱村？往年下山必繞道補給，咱們送糧送藥送報，哪次不是當祖宗供著？”
“呵……大概嫌我礙眼吧。”
“姜衛。”秦辰突然抬眼，目鋒利，“你睜眼看看我——我現在，像不像個軒轅族長？”
姜衛沉默良久，結滾：“你眼神太亮，心卻太。以前那個踩碎狼王頭骨的秦辰，去哪兒了？”
“所以呢？”秦辰直視他，“你們一個個躲著我、嘆著氣、背地裡搖頭——到底是我變了，還是你們，早就不認我這個族長了？”
姜衛真沒料到，秦辰竟會當面撕開臉皮，劈頭蓋臉就質問上來——兩人之間那些見不得的破事，向來是心照不宣、暗流湧，誰捅破誰傻。
這哪是私人恩怨？分明牽著軒轅一族的臉面，著彼此命脈的線。可秦辰倒好，直接甩出一把刀，寒凜凜，直指咽。
姜衛苦笑搖頭，指尖一彈袖口浮塵：“咱倆本無死結，不過是幾磕硌了牙。人嘛，哪能天天掏心剖肺？翻來覆去嚼這點陳芝麻爛穀子，有意思？”
“眼下要的，是崑崙派——人馬都到了山門口，偏繞道不進。這事兒，得掰開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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