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鮮得舌尖發，鮮得頭打鳴，鮮得秦辰差點把勺子一塊嚼了。
“我以前見都沒見過這玩意兒，居然這麼上頭？早知道，我直接扛一麻袋回來！”
“可不是嘛！”虛道人咂，“這點分量，剛夠塞牙！要不……你現在再跑一趟？”
秦辰笑出聲：“別折騰了。攤主早收攤溜了，咱現在去，連灰都蹭不到，純屬白跑。”
他瞥了眼天——日頭偏西，時辰不對，強求就是自討沒趣。
虛道人一怔，琢磨兩秒，點頭：“有理。”
他低頭攪著湯，忽然嘆氣：“怪事……我這輩子沒過這東西，可一嘗就停不下。原來世上真有我沒嘗過、卻一口就上癮的滋味。”
“可惜啊！”秦辰笑著搖頭，“下次撞見，必須掃空攤子——剛才吃得我滿生津，舌頭都打了！”
虛道人一愣，自己也樂了：“哎喲，土話口而出，丟人丟到崑崙山腳下了。”
“誰曉得它這麼邪門？”秦辰咧，“早知道合胃口，我連攤主本人都想打包扛走！要不咱多留一日？明早我再殺個回馬槍！”
虛道人擺手：“算了算了。趕路要，崑崙山不等人——昆明之約，一天都不能拖。”
“！”秦辰乾脆利落，“輕重緩急，我心裡有數。吃可以緩，山不能誤。回頭路過，咱敞開了買，扛三包走，分給青崖、赤松他們一人一包，饞死他們！”
“但願早些到崑崙山……”虛道人著升騰的熱氣，輕聲道，“要是能帶幾包上山，讓那幫老傢伙也嚐嚐這人間至鮮——也算咱倆，沒白這一路。”
“別瞎心了！咱倆肚子都還咕咕呢，哪顧得上別人？要不是急著趕崑崙，我早在這兒敞開了造——把沒嘗過的全掃一遍！”
秦辰越想越憋屈。饞得冒火，偏偏時間不等人。兩人草草歇了會兒，又騰空而起，劍撕開雲層，秦辰劍疾馳，虛道人隨其後，兩道流直崑崙方向。
“這一路險象環生，誰曉得到了崑崙山腳下，又得撞上什麼么蛾子？”虛道人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試探，“真要出事，咱是不是得忍一忍？我嘛……就是個閃現支援的，後臺薄；你可不一樣。”
“現在你是我兄弟，我的人脈，就是你的靠山。”秦辰笑得乾脆，“崑崙山上若有人敢你一汗——呵，那不是打你臉，是我耳！我帶的人，誰敢欺負？”
風掠耳畔，話落無聲。虛道人口一熱，頭微哽。他信秦辰，向來一諾千金，再不必多問。
飛了幾個時辰，秦辰終於撐不住了，劍勢一沉：“落地歇腳！”
兩人俯瞰——居然撞見一座小鎮！偏僻得連地圖都懶得標，竟活生生蹲在荒野深，像被忘又悄悄長出來的。
“就這兒落腳！”虛道人一拍秦辰肩膀，“你都飛麻了，再不補點油水，明天怕是要拖著劍爬山了——人是鐵飯是鋼，今兒咱倆，必須吃、睡死、養足！”
秦辰咧一笑：“今晚不趕路，只管躺平。明早神抖擻，再殺進崑崙！”
“！那就說定了——住最好的客棧，睡最的床！”
“得嘞！這回可別再嚷嚷‘認床’了啊，小心我把你踹下榻！”
“哈？那是因為沒累癱才翻來覆去！真累相了，倒頭就鼾，雷劈都不醒！”
正說著，一陣香氣猛地撞進鼻腔——濃、醇、勾魂，秦辰腳步當場釘死。太了！像從記憶深原封不出來的味道，可這鳥不拉屎的地界，哪來的這等煙火氣？
“臥槽——香瘋了！”他吸溜一口空氣，“饞蟲都給勾出來了！”
“我也快流口水了！”虛道人眼睛發亮，“這味兒……我聞過！但絕不可能出現在這兒！走，順味兒過去，看哪家酒樓藏了神仙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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