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族，又當如何？
“小事一樁！有我巫族護持，他們儘可揚眉吐氣，再不必提心吊膽，怕被人當作食吞啖！”祝融烈如火，咧一笑，聲震四野。
“可人族，未必肯點頭。”
“大不了，我把所有靈仙寶盡數奉上，換他們一個‘人’字！”
“天道之外，唯有人道！連道祖與聖人都親口定論——此乃鐵律，不可更易！別說巫族底蘊，便是人皇親至，也絕不會鬆口。”
這本不是公平易，而是強加於人的索取。
“如今的人族，早非昔日可比。”
“這位人皇，曾是個行事離奇的聖，修為深不可測！”
“玄冥姐姐說得沒錯，今時之人族，早已胎換骨，誰又能料到——千年前那一戰，我們竟能直面太清大帝，更在媧娘娘眼皮底下，把帝俊那個狂徒打得啞口無言、面盡失？”
“唔……”其餘幾位祖巫紛紛收聲，不再爭辯。
那一戰，距今不過千年，卻已震整個洪荒。
在這上古年間，哪怕最孱弱的人族，亦敢與聖者正面撼。
甚至……還重創過一位聖人？
聖人之下，皆如塵芥。
可一隻螻蟻，竟生生撞開了那扇天塹之門，只差半步，便登臨聖境！
“不過……其中卻有一事，始終令人費解……”
“姐姐快講！”十位祖巫立刻圍攏過來，簇擁如眾星拱月。
分明是穩坐中央，帝江反倒退至一側。
連帝江都擺手道：“別管他，他自有分寸，也向來聽的。”
“一個人族，既無人皇之尊、又無太清制前數千年的滔天氣運加持，憑什麼修這等逆天之法？竟能助我巫族越天塹，參悟聖人才能及的鴻蒙玄道？”
玄冥終於將埋藏千年的疑慮傾吐而出。
思之逾千年，仍覺如霧中觀花，難覓端倪。
一切，都太過玄奧，太過不可思議。
“咦？果真如此！聖人之下，皆為微塵，再強，也難撼聖位分毫。”
“哎喲——且慢！”祝融忽而獰笑乍起，周烈焰轟然騰空，赤芒撕裂虛空，火舌狂舞，聲勢駭人：“誰說螻蟻不能撼樹？我巫族乃父神嫡所化，雖未聖，卻可結十二都天大陣，與聖人正面廝殺！為何不能助你證道聖！”
“你這張啊，真是不知輕重！聖人一念通曉萬界，你這話若其耳，怕不立刻降下雷霆懲戒！”
“咳咳……”被玄冥一語點醒，祝融上烈焰‘噗’地一聲盡數熄滅，氣勢全消。
這位兄長，此刻倒像個捱了訓的小弟，肩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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