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大戰崩寰宇,不周傾覆撼乾坤。媧補天借五,猶待後來續此痕。”
本該載洪荒青史的補天傳說,因姜辰橫一手,悄然改了走向。
鴻鈞靜立一旁,默然不語。
洪荒大地裂為四極,天地漸漸澄澈,混沌之氣如退般消散殆盡。
那曾翻湧不息的天河星海、傾瀉而下的滅世洪流,如今已化作點點微,悄然沒於虛空深。
四方疆域之,唯餘幾道細弱卻執拗的支流,在殘破山川間蜿蜒奔湧——萬各循其軌,各承其運,各安其命。
“總算……過去了。這場撕扯萬族的洪荒量劫,終於落下了帷幕。”劫後餘生的萬族仰天長嘆,中塊壘盡數卸下。
“一切都塵埃落定,人族穩立於世,前路也愈發敞亮了。”
人族聚于山野城郭,歡呼聲此起彼伏,如春雷滾過原野。
“一切都結束了……”幾位祖巫靜立雲巔,臉上不見劫後餘生的輕鬆,唯有深沉如淵的慨嘆,在風中無聲迴盪。
“若幾位兄長還在,該有多好……”玄冥低語,目彷彿穿了六道迴的迷霧,落在共工他們消散的影上。
“幾位兄長真靈尚在迴中浮沉掙扎。若他們願往,小妹可助其擇天道、人道或修羅道中再啟前程。”后土聲音輕緩,卻字字如刻。
玄冥悚然一驚:“妹妹此舉,豈非要撼天機、逆改因果?六道轉自有鐵律,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隨緣吧……能迴、得再世之機,已是莫大恩典。”帝江目沉靜,未作強求。
巫族既已退出洪荒主局,便不再執著於挽留什麼,亦無須再強求什麼。
不久之後——
媧素翩然,再度踏足姜辰與鴻鈞前。
補天大業,至此功圓滿!
見姜辰已將諸般法、靈材盡數收妥,心中毫無波瀾,只輕輕頷首,聲音溫潤:“多謝人皇鼎力襄助。自此往後,妖族與人族恩怨兩清,一筆勾銷。”
“嗯。”姜辰角微揚,笑意淺淡卻篤定。
話音未落,整片洪荒驟然轟鳴!
嗡——隆——!
一道浩金自九霄劈落,如山嶽,熾若烈日,乃是洪荒至純至厚的功德之!
然而,本該盡數歸於媧與天道的補天功德,竟赫然分作五:
媧獨佔其二;天地人三道共分其六;
剩餘兩份,一份悄然落於姜辰掌心,另一份則徑直沒玄武真靈之中。
玄武愕然睜目,旋即拊掌大笑:“妙!太妙了!”
相較而言,姜辰所獲雖非最多,卻最為實在——人道與地道的穩固,基全繫於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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