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五指猛然收，骨節泛白，目死死鎖住那尊不可撼的巨影，心口竟微微一沉。
但只是一瞬。
他深深吸氣，眸如刃，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自古大帝，哪個不是踏著山海，生生劈開一條帝路？”
“誰曾順風順水？誰沒撞上過碾一切的絕世強敵？”
“我雖尚不知己道何在，卻清楚一點——帝者，必懷不敗之心！”
“縱使他強我千倍萬倍，我亦無懼！哪怕死道消，也要戰到底！”
話音未落，一凌厲氣機轟然炸開！
腦海深，一道靈驟然迸現——
這，或許就是他苦尋已久的道之雛形！
可惜，那頓悟快如驚鴻，一閃即逝，抓不住，留不下。
姜辰緩緩斂神，眉宇微蹙，若有所悟。
他終於察覺異樣。
鯤鵬面灰敗，角偶有滲出，咳聲抑而滯重——這哪像一位準聖巔峰？
縱使暴戾、素來蒼白，也不該虛弱至此！
“咳……”
病態，本是凡人才有的烙印。
更何況，是鯤鵬這般屹立準聖絕頂的存在！
“他……莫非重傷未愈？”
姜辰瞳孔一，心頭豁然亮起一盞燈！
若鯤鵬確已負創，卻仍悍然出手，此戰必耗其元氣、損其基……
那麼——
以他如今戰力全力搏殺，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生死由命，寸步不退！”
姜辰仰天長嘯，周金芒暴漲，似烈撕裂霾。
他直視那巍峨如嶽的巨影，間滾出兩個字，字字如雷：
“戰！戰！”
可就在此時，他忽而看清——眼前這尊龐然大，分明只是個煉氣期武者，卻發出準聖級的駭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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