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真要束手就擒,任它們撕咬?”
念頭一閃而過,又被他狠狠掐滅——太險,太蠢。
他是人皇,不是待宰羔羊;臉面可以不要,但脊樑,絕不能彎。
可初生牛犢偏不認命,在這蠻荒絕域裡,向來不乏豁出命的狠角,誰說得準呢?
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禽,僅半炷香工夫,便撕裂長空,轟然懸停於江玄頭頂。
“轟——!”他指尖剛要迸出雷,脊背寒驟然倒豎。
剎那間,一聲炸裂般的巨響劈開耳,視野猛地翻轉、傾覆——
眼前那片白茫茫的林子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無垠的碧海蒼穹。
海面如鏡,浮著星羅棋佈的小島,島上青草如茵,野花灼灼;
斷肢殘骸散落各——有的龐大如樓宇崩塌,有的卻只如稚蜷。
他正立於一塊孤陸中央,十二道金羽凜冽的影已將他圍死。
它們形貌酷似,細看卻各有玄機:
羽並非純金,而是熔金淬火般的熾烈澤;
翎尖泛著冷銀微芒,眼瞳則幽紫如凝固的雷漿。
江玄心頭一凜,頭髮,幾乎不敢眨眼——
這陣仗早已沖垮常識,直心神震的邊緣。
十二隻金羽巨禽?荒謬!可那得人骨節發麻的威,卻真實得令人窒息。
更詭異的是,一切發生得毫無徵兆,快得像被生生拽進一場幻夢。
他腦中剛掠過一疑雲:莫非此界基虛浮?抑或……皆由我意念所化?
“轟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裹挾萬鈞之勢自九天砸落,狠狠撞在他肩頭!
抬眼去,一條黃金神龍盤踞半空,鱗甲灼灼,瞳如焚,死死鎖住江玄。
那滔天威勢,足以令尋常修士肝膽俱裂——
可江玄形未退半步,氣息卻如沸水突湧,節節拔升!
神龍瞳孔驟,竟覺一致命危機兜頭罩下。
“何方鼠輩,敢踏本座地?!”
聲如金石擊,冷厲中著不容的霸意。
它周金焰蒸騰,目掃過江玄時,竟掠過一瞬不易察覺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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