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上下見李靖了真怒，急忙上前勸解：“爹！他就是胡拉了一把，箭還沒落地呢，您別急著發火啊！”
“老爺！”殷氏也快步上前，俯懇求，“那支軒轅神矢，專斬洪荒積年邪祟業力，凡與此事無涉者，絕無半分牽連！”
軒轅弓的威能，他們清楚得很。
正因如此，才敢斷言：這一箭，傷不到李家一人。
冷靜？若哪吒真把陳塘關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人族稍有閃失，我拿什麼臉去見列祖列宗？又怎麼向人皇陛下親手締造的朗朗乾坤代！
李靖眉峰鎖，聲音沉得像著千鈞鐵石。
還有！別看他這三年寸步未離陳塘關，可早在三年前，闡教一位上仙親臨，親手將一枚靈珠嵌他——這難道不是天命所繫、因果早種？
李靖雖素來嚴厲，卻並非目短淺之輩。
話音剛落，眾人脊背一涼：太乙道人當年將那枚珠子生生熔鑄進哪吒的那一幕，至今想起來仍人手腳發僵。
那可是跺一跺腳便震得三界嗡鳴的大能！
整件事，從頭到尾皆出闡教之手！而今的上古年間，闡教更是執掌天道權柄的頂尖大派！
倘若哪吒與他們纏上斬不斷的業債，後果不堪設想——
對眼下的人族而言，無異於山崩海嘯、灰飛煙滅！
聖人門下的一線傳承，豈是兒戲？
哪吒默默聽著，忽然抬起了頭。
那張尚帶稚氣的臉龐上，眼神卻如淬火的刃，鋒利而決絕。
“父親！一人做事一人當！若真有人要取我命，我自會迎上去！絕不牽連人族半分，更不敢辱沒列祖列宗、辜負人皇盛世！”
“胡說！”李靖厲喝一聲，額角青筋微跳。
“人族立世以來，何曾向誰低過頭？”
“縱是戰至最後一息，我也要站著倒下！”
“你是我李靖的兒子，若有滔天業力頂，自有我替你扛著——得到你逞強？”
頓了頓，他結一，聲音低了下去：
“可……我沒書可讀，沒師可拜，沒路可走。唯獨這古怪力氣，是老天塞給我的。”
一聲悠長嘆息，緩緩溢位腔——那件能護他周全的先天靈寶，終究還是派上了用場。
只是早年埋下的驚天因果，這一箭出，怕也算徹底清算了。
“木吒！木吒！夫人！我即刻帶他赴人族祖地，面見聖人，請準他大荒——興許，在那片蠻荒絕域裡，他還能掙出一條活路！”
“去大荒祖地？”
李府上下齊齊怔住，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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