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業火一旦纏，便是聖人出手，也難撲滅。
姜辰似悉二人思慮，忽而開口：“你們可還記得，當年我為何默許趙公明司？”
后土略一沉，道：“自然記得。大哥還親手將那冊子予他參悟。起初我以為只是助他償債，如今看來，遠不止於此。”
“聖人之間的恩怨，哪是幾頁經文就能勾銷的？”姜辰輕笑，目卻溫潤地落在旁夫人上，“放趙公明冥界，本就是一著暗棋——他將畢生所悟的秘典傳予三仙島三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是全。”
“趙公明與闡教不死不休，可如今為地府差，豈能再沾染天道聖人因果？不如讓三霄替他討個公道。”
“可自上次誅殺趙公明之後，闡教便再未面，連陸也悄然退。”
“闡教與哪吒之間那筆舊賬，我本不想。可若不一，他們怎肯出山？”
“而我，就是他們現的餌。”
“倘若不信，他們怎會輕易離了崑崙？再者，元始天尊坐鎮玉虛，總該嗅出幾分端倪。”
“玄冥妹妹，別說元始，便是鴻鈞老祖親自推演，也掐不斷大哥這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姜辰已朗聲開口：“再不現，我徒兒與三霄，可就要登門拜會了。”
“所以，你催姜尚速破準聖，就是為了與闡教正面一戰？”
又補了一句：“可元始聖人絕不會坐視不理。”
“自然會有旁人與我們心思相通——譬如西方那兩位，絕不會袖手旁觀，任由這場劫數拖垮闡教與截教。”姜辰語氣篤定，彷彿早已看穿結局。
這份篤定，並非憑空而來。
若非西方二聖脾，他怎敢布此險局？
“這幾日，我暫留司。若我仍在首山，他們怕是連呼吸都要憋著。”姜辰淡聲道。
“真的？”后土又驚又喜，一雙明眸霎時亮了起來。
“嘁……”玄冥斜睨他一眼，嗤笑一聲，轉便埋頭忙活去了。
……
“首山到了。”天蓬元帥率眾仙自天外風而至，祥雲繚繞，瑞氣升騰，穩穩懸停於人族首山上空。
他們全都是剛飛昇不久的仙家，雖無顯赫資歷，法力也尚淺，但加起來卻佔了天庭修士總數的一半以上，眼下竟被盡數請。
據他所言，這些人全是瑤姬長宮主的至親脈。
單憑這一點，便足以窺見今日天宮的窘迫——與華國相較，真如螢火比皓月，寒對金烏。
此時……首山廓清晰可見，可若仰頭去，那株巨樹卻已沒於雲霄之外。
它巍然矗立，扎混沌，冠蓋撕裂蒼穹，枝幹橫貫八荒，是洪荒初開時便已紮的擎天神木。
“天蓬將軍……這人族首山，可是人王姜辰的道場，我等豈會不識？”天蓬座下眾弟子神輕鬆，語氣裡著幾分漫不經心。
聽天蓬先前說過，此番人族首山與天庭並無舊怨，眾人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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