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勢比先前更甚，得姜辰渾骨骼噼啪作響，幾開！
可他死死撐住，脊樑筆直如槍——絕不能在此刻低頭，更不容這黑袍老鬼將他釘死於屈辱之下！
他咬牙關，瞳孔急轉，氣息隨勢流轉，不斷卸力、藏鋒、蓄勢……很快，臉竟漸漸緩了下來。
原來傷得不重，反因劇痛激發出潛能——如今這副軀殼，已是天階八重巔峰，筋如龍筋，骨似玄鐵，比從前更堅、更悍、更不可摧！
這讓姜辰心頭一震，彷彿丹田深有道枷鎖正咔咔鬆，隨時要炸開；而此刻他也猛然發覺——黑袍聖皇那一擊的威，竟比先前弱了不止一籌。
他心頭頓時一穩，底氣悄然湧上。
姜辰嗤笑一聲：“折騰半天，就這？你的手段，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他右臂驟然暴起，五指如鉤，裹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貫黑袍老者掌心！
轟——！
雙掌相撞，金芒炸裂，如烈日迸碎，刺得人睜不開眼。黑袍聖皇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掀得踉蹌倒退，靴底犁開大地，拖出四道深，泥浪翻湧，沿盡齏。他連退三四步，腳跟死死摳進青石板裡，才勉強剎住形。
姜辰眸如刀，冷冷釘在他臉上，聲音低沉卻字字砸地：
“就這點力道？這就是你箱底的本事？太了。”
他緩緩搖頭，角微揚，那抹笑意冷得像淬了冰的刃，直直落在黑袍聖皇上。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轟出，快得只餘殘影，直砸對方面門！
黑袍聖皇臉得能滴水。他分明記得，自己這一掌足以震碎金鐵、崩斷龍骨——可姜辰立在那裡，袍未，筋骨未，連呼吸都沒半分！
怎會如此？莫非力量被無聲削去？絕不可能！他瞳孔驟，滿眼驚疑，彷彿親眼見鬼。
腦中還回著姜辰那句譏誚的問話：
“你的掌風，是不是虛了？你的勁兒，是不是散了？”
姜辰本不給他息，拳影如暴雨傾瀉，一記狠過一記，盡數砸在黑袍聖皇口、肩頭、腰腹！
“見鬼了……這力氣怎麼輕飄飄的？不對——明明比剛才更沉！不，他不該這麼弱！”
他雙眼暴突，結上下滾，滿臉難以置信。
可他自己沒察覺，心已如麻，手在抖，氣在浮，連站姿都歪了幾分。
這一刻，他不再是高踞雲端的聖主，只是一個被到牆角、方寸盡失的凡人。
啪！啪！啪！啪！
拳拳到，聲聲悶響。黑袍聖皇節節敗退，後背猛地撞上石壁，“咚”地一聲巨震，磚屑簌簌剝落。他重重砸在地上，灰頭土臉，袍子撕開數道口子，角淌，額角青紫，狼狽不堪。
可他的神，卻古怪得很——沒有慌，沒有怒，只有一片空茫茫的錯愕。
“你不是聖主……你本不是聖主！你到底是誰？！我要把你撕八瓣！！”
他嘶吼著，眼球赤紅，管暴起，狀若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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