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位抱著兒的婦人率先喊道:“沈夫人放心!咱們的眼睛亮著呢!”
“對對對!沈大爺是清白的,我們都看得真真兒的!”
人堆裡突然傳來個洪亮的嗓音:“要我說啊,沈大爺這般品貌,不知可曾定了親事?”
這話像在油鍋裡撒了把鹽,頓時炸開了鍋。
幾個大娘爭先恐後地到前頭:
“夫人!我孃家侄今年剛及笄,模樣周正得很!”
“我家閨繡工可是一絕,改日讓大爺瞧瞧繡屏?”
方才還莊嚴肅穆的場面,轉眼間就了熱熱鬧鬧的說親大會。
沈雲澤只覺得無數道灼熱的目齊刷刷落在自己上,餘瞥見幾個躲在人後的年輕姑娘正紅著臉瞄他。
他眼皮猛地一跳,不聲地往後挪了半步,卻見沈雲帆和沈書白那兩個沒義氣的,早已溜得不見人影,只留下兩片倉皇翻飛的角在廊下倏忽而逝。
好得很!
人家兄弟都是同甘共苦,他家的分倒是淺得跟宣紙似的,風一吹就破!
葉舒婉著這熱鬧景象,眉眼漸漸舒展開來,眼底泛起欣的。
這三個兒子確實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尤其是老大,都二十一了。
別人家這個年紀的男兒,都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了。
暗自思忖,是時候找阿鳶和阿櫻母好生商議了。
一頓盛卻略顯沉悶的晚宴過後,沈老爺子抬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此刻廳只剩下楚宴川夫婦、夏家人與沈家核心員。
沈老爺子沉聲開口:“今日原是大喜的日子,但先是雲帆打馬遊街遇刺,接著是易家鬧事。這兩件事接踵而至,絕非偶然。”
楚宴川頷首:“刺客已驗明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他藏的那間和興茶樓,則是靖南王府的產業。事發時所有雅間座無虛席,唯獨預留的靖南王世子專屬包間空著。那死士便是潛伏在那裡。”
“靖南王世子?”
沈雲帆蹙眉,“那個出了名的病秧子?我與他素無往來,連照面都不曾打過,何來仇怨?”
沈家雖京時日尚短,但沈老爺子深謀遠慮,早已讓沈之舟帶著三個兒子將京城勳貴間盤錯節的關係網得徹。
他們比誰都明白,在外人眼中,沈家背後屹立著護國將軍府與東宮,是名副其實的太子黨。
可越是這等微妙位置,越要如履薄冰。
既要防著被人借題發揮,構陷他們倚仗權勢、欺良善,更要提防有人故意設局,將他們捲朝堂黨爭的漩渦。
靖南王,乃是先帝親封的異姓王,位同藩鎮,權勢滔天。
他坐鎮南境四十餘載,手握重兵,卻將原配王妃與自弱多病的世子長久安置於天子腳下的雲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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