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晦氣,還不是那個狗仗人勢的黃口小兒霸佔著芙蓉……”
“郎君,別管芙蓉了~奴家雖然姿比不上芙蓉,但是奴家的獨門絕技也是遠近聞名~~”
“嘿嘿嘿,桃花說得對,來,讓本公子親一個。”
……
黃定洲聽著外面狂蜂浪蝶的詞穢語,有種現實的割裂。
明明就在不遠的燃燒的小樓火和黑煙滾滾,他們依舊尋歡作樂,對近在眼前的火災,視而不見。
此此景,此時此刻,他真的很難理解這些人。
難道尋花問柳可以讓他們無視人安全?
還是說這個世界人冷漠,已經世態炎涼到可悲可嘆的地步了?
今天突如其來的遭遇,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世界,懷疑人生,到底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事實上,是他想太多了。
是這些忙於當下臣的郎君,都沒有分出心神,去關注周圍的況。
當欽玉樓的濃煙,被西北風,吹向青樓時,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黃定洲聽著外面突然熙攘嘈雜起來的呼聲,還有一些人的罵聲,他甚至能想象,在假山之外的場面,會有多混。
人的醜惡,在這一刻,顯無疑。
原本被擁在懷中親吻的娘,現在了逃生途中的障礙。
在生死麵前,毫無力,匆忙逃亡的郎君推開懷裡的人,連服都顧不上穿好,拔就跑。
桃花被推倒在地的那一瞬間,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原本還在和親熱的郎君,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口,把當踏腳石,奪路而逃。
得意和痛苦,在臉上糾一團,像是漿糊,黏黏糊糊,最終黑化滿腔恨意。
黃定洲聽著外面的兵荒馬,就知道時機到了。
緒晚和黃定洲,互相攙扶著,從假山裡爬出來,混在人群中,一起逃出去。
緒晚見黃定洲手臂和腰腹的跡太過明顯,隨手在地上撿了一件薄衫,披在對方上。
這薄衫不知是哪個花娘的外衫,芙蓉花團簇,帶著濃厚的薰香味。
黃定洲被這刺鼻的香味,燻得忍不住咳嗽。
混雜在著不整的人群中,他們並不顯眼,他們本以為,可以這樣順利地離開這裡。
沒想到,漆雕大門近在眼前之際,一群兵訓練有素地將整座青樓都包圍了起來,開始挨個排查。
站在兵領頭人側的人,明顯是客卿一類的人,這個客卿面帶急,眼中的焦慮和擔憂,流於表。
黃定洲認出了這個客卿,那是輔國大將軍府上的一個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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