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假期第一天，京蘇州實驗室的伺服被理侵。不是駭客攻擊——是有人用切割機切開牆，搬走了三臺原型機裡的儲存陣列。
監控顯示，四個蒙面人，作專業，全程七分鐘。警方在二十公里外找到燒燬的麵包車，線索斷了。
丟失的儲存陣列裡，有自適應材料的全部原始實驗資料，包括一百三十七次失敗記錄。
“失敗記錄比功資料更值錢。”安全總監聲音嘶啞，“對手能看出我們的技死。”
何葉盯著監控定格畫面：領頭那人的手腕上，有塊限量版百達翡麗。他截下畫面，發給楊雪：“查這塊表的主人。”
三小時後，結果來了：表的主人是瑞士一傢俬人安保公司的老闆。公司的客戶名單裡，有蘋果、東麗、斯夫，還有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星海資本”。
“星海去年投資了蘋果的自適應材料專案。”楊雪說，“專案下馬後，他們虧了五億元。”
機有了。
何葉沒報警。他聯絡了那家瑞士安保公司的競爭對手——以列的“黑水石”公司。
“我要那四人的全部資訊，以及他們未來三個月的行程。”何葉開出價碼，“五百萬元，現金。”
“需要時間。”
“一週。”
第七天，資料送到：四人是法國外籍軍團的退役軍人，僱於星海資本。下週他們會去迪拜，接一個新任務。
何葉提前飛到迪拜。通過當地親王的關係，他“偶遇”了星海資本的CEO費舍爾——一個六十歲的德裔國人。
“何先生，久仰。”費舍爾舉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費舍爾先生會對我的失敗記錄興趣。”
費舍爾笑容僵住。
“不如我們做筆易。”何葉說，“你把資料還我，我把自適應材料的東亞市場代理權給你。”
“東亞市場？”費舍爾眯起眼，“那可是你們的基本盤。”
“基本盤可以分，但技底線不能破。”何葉盯著他，“如果資料洩，我會把所有專利免費開源。到時候，你手裡的蘋果票，會跌多？”
費舍爾手中的酒杯輕。星海資本的第一大持倉，就是蘋果。
三天後，儲存陣列原樣送回。附贈一個隨碟：裡面是蘋果自適應材料專案的全部部報告。
二月，真正的危機從部發。
京的首席科學家李維突然辭職，同時帶走了十二個核心研究員。辭職信只有一行字：“學自由不應商業利益束縛。”
第二天，李維在《科學》雜誌發表論文，宣佈在“神經織造”領域取得突破——這是智慧面料的下一代技，京已經秘研發兩年。
論文裡所有關鍵資料，都來自京的實驗室。
“這是叛逃！”秦京茹氣得發抖，“我們還養著他老婆孩子在國讀書！”
何葉看完論文，卻笑了：“資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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