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誰讓你自作主張擬這份合同的？九龍城寨那邊地皮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如果靠錢就能解決，我何必等到今天？”
程文靜面委屈，小聲爭辯：
“朱迪姐，那個何耀廣說到底就是個混社團的……這種人多給些錢就能打發，高出市價三已經算很厚待他了。”
他憑什麼敢把主意打到華盛地產頭上，他也配？
“投桃報李的事我自有主張，你別自作聰明！這塊地要是落到外人手裡，往後想補救都難。
這事你不必過問了，替我去希伯來訂個位子，今晚我親自約他面談。”
湯朱迪說著便起下床，抓過外套披在肩上，順手拿起程文靜先前遞來的檔案材料，看樣子是打算親自去準備第二份合約了。
晚間八點半，何耀廣帶著三分酒意從龍錦軒那邊收工回來。
進了住下外，衝過澡後渾一陣鬆快。
他正打算進臥室點支菸歇息，扔在床頭的行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哪個不長眼的挑這時候來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聽筒裡傳來一道清亮的聲：“何先生，合作的方案我們這邊已經擬好了。
我在中環希伯來咖啡廳訂了座位，不知你方不方便過來一趟，我們詳談後續事宜？”
何耀廣一手握著電話，另一隻手給自己點了支菸。
“是湯朱迪士啊。
大晚上談事卻約喝咖啡，是不是不太對味？”
“怎麼？你們江湖上混的不是都熬到深更半夜？喝杯咖啡正好醒醒神。”
何耀廣低笑一聲：“朱迪士，雖說平日大家都耀哥長耀哥短地我，但跟你這樣的面人往來，我還是更樂意聽你稱我一聲何先生。
再說，你莫非對我們這行有什麼誤會？真要是每晚熬到三更半夜的人，可不會拿著九龍城的地契來找你談正經生意。”
電話那頭傳來湯朱迪的輕笑：“何先生說話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你也別士長士短地了，我比你年長八歲，我一聲朱迪姐就好。”
何耀廣一聽便心裡有數。
看來早上見過面後，這位已經把自家底細了一遍。
不過他行得端坐得正，既然是正經生意，隨查去。
走到櫃前拉開門，他取出那套西裝，叼著煙對電話那頭說道：“既然朱迪姐這麼說了，我這就去中環，討你一杯咖啡。”
……
坐落於中環民街臨海一側的希伯來咖啡廳，雖不算頂尖高檔，卻獨有一番裝修格調。
店裡正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程文靜依照湯朱迪的吩咐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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