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樓道外傳來雜沓的腳步聲與談笑。
在火牛的引導下，一眾叔父輩魚貫而，依照舊例在茶桌旁依次落座。
照老規矩，待鄧威舉杯請茶，眾人齊飲盡，復又坐下，默默等待他開口。
龍斜靠著椅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向鄧威的目彷彿在說，深水埗此番掌舵，已是板上釘釘。
鄧威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掌控全域的意味：“吹福淺，命中擔不起兩年坐館的運數。
此番被差人帶走，據社團律師探視後回話，他至要在牢裡蹲足半年。”
席間一片沉寂，無人為吹發聲，哪怕一句。
見局面仍在掌控，鄧威繼續道：“家業不可一日無主。
上次接信時，或許就該讓他退位。
所以今日請各位前來，便是要在此地，定下新的話事人。”
依舊是上次的那套辦法，從兩個人裡挑出一個，大家舉手表決。
鄧說著，目轉向一眾叔父輩裡向來沒什麼靜的雙番東，開口道：“雙番東，就從你們元朗這邊先開始。”
雙番東點了點頭：“龍退下來之後，十幾年都過去了。
這回深水埗又給社團掙了這麼大的臉面，不論面還是道理，怎麼也該到他們了。
我這一票，給何耀廣。”
鄧臉立刻沉了下來。
“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說的是兩個人裡選一個，何耀廣不在選項裡。”
這話一齣，滿座皆是一愣。
龍尤其覺得一火直衝頭頂，整張臉都白了。
他萬萬沒料到鄧竟真做得這麼絕，直接就將深水埗從名單上抹了去。
好在串先開了口：“威哥，這不對吧？當初放出風聲要參選的，就是深水埗和佐敦兩個堂口。
要是深水埗不能選，那是不是乾脆直接把龍頭給阿樂算了？”
鄧向後靠進椅背裡，慢悠悠道：“我剛才就說了，照上次的規矩來。
兩個堂口，指的是荃灣和佐敦。”
“有沒有搞錯？大上次鬧著要另立門戶，可是威哥你親口說的，不是誰鬧得兇，子就給誰！現在又把他拉出來選，那往後誰對結果不滿意，是不是都能跳出來鬧一場？”
昔日鄧說過的話，如今被串一字不差地扔了回來。
誰知鄧卻面不改，只冷冷回道：“不選大，你們可以選阿樂。”
龍的手在桌下驟然握，指節得發白，幾乎要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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