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哥，鄧伯就在後面，您還是親自問他吧。”
阿澤朝門外示意。
不多時，一名手下攙著鄧慢步走進了病房。
待鄧坐定，林懷樂向阿澤使了個眼，阿澤便領著鄧的隨從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林懷樂眼著鄧，話堵在嚨口卻問不出來。
看到鄧的神，他其實已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不願當面挑破。
最後還是鄧先開了腔。
“阿樂，這世道錢能開路，勢難阻擋。
這回的話事人之位，恐怕不到你了。”
林懷樂只覺得腦中轟然一響，眼前發黑，後腦重重撞上床頭牆壁。
傷的劇痛卻又得他猛地坐直，他咬牙關，幾乎是從齒裡出一句：
“鄧伯……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鄧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
“子還在我這兒，但大局已定，只怕你很難翻了。
阿樂，天命如此，往後我怕是再沒力氣撐你了。”
留下這句似有深意的話，鄧撐著床欄巍巍站起來，步履沉重地緩緩走出了病房。
林懷樂呆坐在病床上，忽然一個激靈，像是想通了什麼關竅。
他確信自己和鄧揣著同樣的心思，可彼此都無法將那層盤算說破。
鄧需要他握龍頭，重振在和聯勝的威；他則需要那子，去賭一個渺茫卻人的前程。
如今木已舟，破局的路只剩一條，再明白不過。
林懷樂臉上驟然掠過一從未有過的狠厲。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朝門外高聲喝道：
“阿澤！不待這兒了！扶我出去——有要事辦！”
鄧坐車從廣華醫院返回石峽尾。
這段路平常人走不過二十分鐘，他卻早已走不了。
“鄧伯，到了。”
車子停在舊唐樓底下，開車的手下輕聲提醒，才將鄧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這一回他擺擺手沒讓人攙扶，獨自巍巍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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