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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塵嘆了口氣，手指轉向的肩頭，“我是說，你這邊肩膀上，搭著兩隻……不屬於活人的手。”
見他不僅看，手還要過來，阿寧哪怕驚魂未定，怒火也騰地竄起。
正要掙扎並厲聲喝止——
張啟塵後半句話才慢半拍地鑽進的耳朵。
什麼？
肩上有……手？
猛地扭過頭，視線倉惶掃向自己肩側。
雖然角度所限看不真切，但一隻青黑、乾癟如枯枝的手掌，正牢牢扣在肩頭的料上。
那絕不是活人該有的樣子。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撕裂了海風。
甲板上那些早已跪伏在地的人，聽到這聲，非但沒有抬頭，反而將面孔更深地埋進臂彎，裡絮絮叨叨的祈禱唸得更急更快了，彷彿這樣就能把不祥隔絕在外。
下一刻，阿寧雙一，整個人向後跌坐。
那兩隻搭在肩頭的詭手驟然發力，拖拽著，在所有人眼前劃出一道倉皇的弧線，翻過了船舷，直直墜向墨的海水。
“救……救我——！”
“張啟塵——！”
的呼救聲被鹹腥的海風瞬間撕碎、吞沒。
幾乎同時，那艘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陌生船隻，與他們的漁船而過，只在幾個心跳的間隙裡，便已出數丈遠，沒更深的霧氣中。
“阿寧！”
另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張啟靈形一就要上前。
船老大卻像溺水者抱住浮木般死死箍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哭腔：“去不得啊！被那東西選中了，就回不來了！那是獻給龍王爺的，搶不回來！”
吳諧和王胖子僵在原地，像是被凍住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思維都跟不上眼睛。
其餘人臉上織著未散的恐懼和一種近乎殘忍的慶幸——惡靈既然帶走了，或許，就不到自己了。
“調頭，把船靠過去。”
張啟塵走到張啟靈邊，聲音不高，卻過了風浪與嗚咽般的祈禱，“我去帶回來。”
既然接了這趟活，了僱主的錢，該擋的災，就得去擋。
他沒法繼續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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