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就在綠洲中間。
夕正往下沉，把沙海染金紅。
那片綠洲像是嵌在金子裡的翡翠，亮晶晶的，著活氣。
一座用黑石頭壘的城，靜靜立在綠意 ** 。
在西域留下的古城裡，西夜算是骨頭還比較朗的一。
叮噹、叮噹的駝鈴聲響起來。
打破了這裡長年累月的寂靜。
張啟塵帶著隊伍，騎著駱駝慢慢走進黑石砌的城門。
“西夜古城能留到今天……”
陳教授的聲音在隊伍中間響起來，帶著講課時常有的平穩調子，“主要是因為它年紀輕些，到唐朝末年才被戰火毀掉。”
“十九世紀開頭那幾年。”
“有個徳國來的探險者找到這裡，把城裡還能搬走的壁畫、老件、石雕……但凡值點錢的，幾乎全掏空了。”
說這些話時，他角抿得的，眼裡著沉甸甸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他非要急著帶隊伍來西域——中原的古墓十座有九座早就空了，現在不盜墓的和外來的探險者，都像嗅到味的狼一樣撲向西域，搶著挖寶，毀掉蹟。
他這把年紀本不該再奔波，可心裡那點念想不下去，總盼著能再為地底下那些老件出把力。
“洋鬼子沒一個好東西，”
王剴旋朝沙地裡啐了一口，“哪天撞到胖爺手裡，非把他們腦漿子捶出來不可。”
雪梨楊的視線掃過他臉側，眉頭微微蹙起，像被什麼紮了一下似的。
張啟塵的聲音這時了進來，不高，卻讓所有人都靜了。”孔雀河的舊河道到這兒就算斷了。”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那片不到邊的昏黃，“今晚歇腳，把水囊灌滿。
明天……就得往黑沙漠裡走了。”
他頓了頓，結滾一下：“踏進去，箭離了弦，再沒有回頭路。
要是找不著絕古城，咱們都得變沙堆裡的乾。”
西夜古城的殘垣和絕國的傳說之間，橫著這麼一片死地。
本地人提起它都躲著走，都說進去了就再也別想出來。
於是有了那些稱呼——黃沙壘的地獄，連神靈都背過去的地方。
“不行呀！不能去的呀！”
安力滿一聽就嚷起來，腦袋搖得像風裡的枯草，“黑沙漠去不得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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