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輝隨手將揹包遞過去。
拉鍊並未完全合攏，小弟接過時下意識往裡瞥了一眼，恰好對上了中那雙隨晃而微微轉的蒼白眼球。
他胃裡猛地一，臉瞬間白了。
“是不是覺得，”
潘輝忽然側過頭，出一個近乎溫和的微笑，“和你看過的其他收藏不太一樣？”
“沒……沒有！”
小弟慌忙移開視線，抱住揹包，指關節都攥得發白。
來之前大佬再三叮囑過，這位爺腦子不太尋常，千萬別招惹。
據說他揹包裡的“收藏品”，每一個都曾屬於某個聲名赫赫或是兇悍無比的人。
比如昨晚新增的那件“戰利品”，來自紐約地下拳場一位連勝十三局的狠角。
而獲取它的過程，起因甚至算不上什麼正經衝突。
泰格在酒吧裡向潘輝旁的外國人搭訕，隨後便被人尾隨擊昏，拖回住製了一件活雕塑。
當聯邦警員前來辨認時，當場嘔吐不止，恐怕接連數夜都無法安眠。
潘輝抬起視線掃過周圍樓宇，神索然：“離開港島三年，這裡毫未變。
這些建築師毫無靈氣，盡是些庸碌之輩。”
他瞥了眼拉開車門的小弟，漫不經心坐進車：“你們跟誰的？”
“輝哥，我們是東哥和豪哥的人。
三年前還送過您登機。”
“那個耍頭的小鬼東？如今都當上話事人了，有意思。”
潘輝角浮起散漫的笑意，聲音拖得綿長：“我那些舊部呢？一個都沒面？”
話音落下，兩名接機者額角瞬間沁出冷汗，聲音發：“自從您去了聯邦，地盤給波哥打理後……您從前的手下散的散，轉投的轉投了。”
出乎意料的是，潘輝非但沒怒，反而舒展眉頭點了點頭：“懂得審時度勢才好活下去。
不過我既然回來了，離巢的鳥也該歸林。
給他們捎個信。”
告士打道，世紀茶樓一層。
雖未過晚膳時分，大廳裡卻靜得反常，唯有一桌客人。
“阿坤，需要擺這麼大陣仗？”
項文龍坐在談判桌一側，似笑非笑向對面：“洪興十二位話事人，倒來了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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