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癲輝前傾，手肘撐在桌上：“什麼賬？”
“你炸了我兩間鋪子。”
杜盛說，“雖然當時那兩條街還不是我的，但現在是了。
所以賬得認。”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鬼東已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著。
楊添守在杜盛椅子後面，眼睛盯著癲輝的手——那雙手現在平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彎曲，指甲裡有洗不掉的黑痕跡，像是常年接 留下的烙印。
“你想要什麼？”
癲輝問。
“不要什麼。”
杜盛終於喝了口茶，“就是來告訴你，那兩條街現在姓杜了。
你要接風，要擺宴，去別。
這裡不歡迎你。”
項文龍猛地站起來，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杜盛，你別太過分！”
“過分嗎？”
杜盛抬眼看他，“項生，你的人在我的地盤包場，沒打招呼，沒遞帖子，這
夜濃稠得化不開，街燈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黃暈。
癲輝的行蹤像泥鰍一樣了，沒能提前截住。
那就只能等，等那條魚自己遊進那張早已張開的網裡——那間位於街角的茶樓，將是今晚的舞臺。
至於之後新記那邊會掀起怎樣的風浪，此刻沒人費心去琢磨。
傍晚時分，兩邊的頭面人已經面對面坐過，話不投機，剩下的便是各自手下見真章。
癲輝既然接下了喪波那筆舊賬，自然也得接下隨之而來的一切。
趁他羽翼未，此時不手，難道要等將來？
楊添站在窗邊，指間的煙快要燃盡。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影裡的那個人，語氣裡帶著不確定：“那我們今晚……不召集人手了？”
杜盛的聲音從暗傳來，平穩得像深潭的水：“用不著興師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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