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璀璨,夜穹低垂著,彷彿一塊綴滿碎鑽的墨絨,沉沉地覆在平原之上。
遠丘陵的廓被星勾勒得異常清晰,無邊的草浪在微風中窸窣搖曳。
銀河自北向南斜貫而過,在深藍天幕上潑出一道稠而亮的痕,偶有流星倏忽劃過,在草場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影子,彷彿大地也隨著這天際的火屑輕輕戰慄。
“就是這裡了,”拾壹停下來,看向邊的流螢,“我們和CZ-397相遇的地方。”
“真沒想到,過去了這麼久,這裡竟然沒什麼變化,”流螢看了看周圍悉卻又有些陌生的環境,“不過...以前應該沒有那棵樹吧?”
拾壹也看見了遠那棵繁茂的參天大樹,它在這片平原裡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沒有,”拾壹搖搖頭,“我對這裡的一切都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肯定沒有樹。”
“唔...有點怪,那邊怎麼會突然長一棵樹出來?”若平原上有樹木生長,流螢並不會到奇怪,但問題是目所及之只有那棵樹。
“要不,我們去看看?”拾壹向提議。
“好。”流螢點頭回應,隨後不假思索地牽起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向那棵樹木。
它就在不遠,可拾壹總有一種很奇怪的覺——那棵樹,好像在輕聲呼喚自己。
“拾壹,我覺有些奇怪。”隨著漸漸走近,流螢突然微微皺著眉,向他說道。
“我也有。”拾壹回應。
流螢有種莫名的違和,總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但還是搖了搖頭,拋去這些思緒,開始觀察這棵參天大樹——
那是一棵巨大的老樹——樹盤踞在地面,壯的樹幹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過來,它的枝葉茂,層層疊疊地向四周展。
星從葉片的隙裡下來,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
它是那麼的突兀,但在夜幕之下,它又是顯得那麼的靜謐和好,恍若與世隔絕。
“這棵樹好大!”流螢走進了樹下的影,很好奇它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拾壹鬆開牽著流螢的手,走近這棵樹,輕輕著它糙皸裂的樹皮,細細一番之後,他才終於發現那種呼喚並不是來自這棵樹,而是——
他繞過樹幹,看向前方某個方向,地盯著地面,流螢也似乎到了什麼。
“這種覺...”拾壹低頭沉思片刻,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王的呼喚...”
流螢愣了一下,這才知道那違和從何而來——從前,也是因為王的呼喚,他們去到了某個地方,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
“拾壹,我的反應是不是又比你慢?”
“嗯,”拾壹笑著點點頭,“我剛剛說來這裡看看,就是因為我突然到了它。”
“先說好,我可不是笨蛋。”流螢的臉頰微微鼓起,手了他的肩膀,“所以,你為什麼總是比我快?”
“我又沒說你是,”拾壹笑著了的頭,回答前面一個問題,至於後者,他思索片刻,才繼續說,“大概...是因為我有些特殊。”
“特殊?”流螢疑地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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