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過去多久了?
明明已經一次又一次地揮拳.......
可...為什麼自己還在戰鬥?!
“呼——”駕駛艙,他吐出一口濁氣。
但僅僅片刻的停頓,蟲群便再次湧來。
黎明的機械臂猛地揮出,沉重的拳風直接將側面襲來的幾隻穿刺者碾泥,腐蝕濺在裝甲上,但眨眼間被高溫蒸發。
戰鬥變了某種重複的機械運,知、鎖定、揮拳、或釋放烈焰,週而復始。
蟲群的嘶鳴、烈焰的咆哮、甲殼碎裂的悶響......這些聲音逐漸混合一片單調的背景噪音,不知何時,已失去最初的衝擊力。
原本支撐他的怒意,也已經消散殆盡。
視野裡只有不斷湧上的蟲群,「焦土」依舊一片死寂,天空仍是永恆不變的昏黃。
這裡沒有時間流逝的參照,只有無窮無盡的敵人和重複到令人倦怠的殺戮。
意識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這一次又一次毫無意義的重複中,被慢慢磨平了。
直到現在,他似乎已經忘了——
為什麼...還要戰鬥?
“你...忘了嗎?”
一道遙遠的低語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分不清男,卻帶著一種蠱人心的份量。
“誰?!”黎明頓時警覺起來,面甲下的黑銳利地掃視著四周,但除了無窮無盡的蟲群和焦土,他什麼也找不到,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回在他的意識深。
“這並不重要......”那低語再次響起,縹緲而空靈,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黎明的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一隻蟲嗣的鍬角趁機在他裝甲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花,但他隨手一揮,便讓那蟲嗣化作了齏。
不知為何,他似乎確確實實到一種空茫,或許是...一種記憶被沖刷後的模糊。
“你忘了嗎...” 空靈的低語滲進了他意識的每一個隙,“你所眷的溫暖,你所守護的笑容...不過是漫長痛苦中,大腦為你編織的一場夢,一個...脆弱不堪的幻覺。”
“幻覺...”黎明輕聲重複著,一拳將一隻撲上來的蟲嗣轟碎片,“不...怎麼可能?”
“呵...還不願相信嗎?”
“看看你的周圍,” 低語引導著他的知,“這才是你唯一的真實——無盡的戰鬥,永恆的荒蕪,冰冷的鋼鐵...這才是屬於你的歸宿,你所的一切...早已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隨著的消逝,一同埋葬了。”
“的...消逝?”黎明到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什麼被封鎖的東西正在試圖突破屏障,蟲群也因此將他徹底包圍。
“你想起來了,對嗎?” 低語帶著一憐憫,“那個名為流螢的個,早已為了...你,而選擇了終結,你所經歷的重逢,那些後來的日常,不過是你在失去後,無法承的巨大空中,意識為自己構建的避難所。”
星核的力量在巧妙地編織著謊言,它捕捉到了黎明心最深的恐懼——失去流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