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清晰的話語再一次如同投靜湖的石子,在拾夜心中漾開層層漣漪——他著眼中不容置疑的星,那芒熾熱堅定,瞬間驅散了他試圖獨自揹負一切的霾。
隨即,他更地握住的手,指尖與相扣,彷彿要過這種方式將彼此的生命連線在一起,晚風吹他們的髮,纏在一起,如同他們永遠都無法分割的命運。
“謝謝......”拾夜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卸下重負後的釋然,以及新的決心。
“阿夜,不用和我說謝謝的,”流螢輕輕搖了搖頭,角微微揚起一個溫而有力的弧度,“我們之間,從來不需要這個詞語。”
微微傾,又一次將自己的額頭抵上他的額頭——但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帶著不安的探尋,而是充滿力量與承諾的確認。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輕聲呢喃,與拾夜的呼吸漸漸融,“我會一直陪著你...”
“一起面對所有...無論是艾利歐的「劇本」,還是那個遙遠的終局......我們一起。”
夕的餘暉將兩人的廓鍍上溫暖的金邊,溪水聲潺潺,如同輕的伴奏,流螢的話語還在空氣中迴盪,那份毫無保留的承諾與決心,像熾熱的暖流般湧進拾夜的心底。
額頭相抵的如此真實,呼吸織,似乎再也不分彼此,而流螢能清晰地看到拾夜眼中自己的倒影,看到他眼底那片因的話語而劇烈翻湧、最終歸於深沉溫的海。
勇氣在腔裡鼓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無論何種話語都已然不足以表達流螢心中那份想要更連線、確認他存在的,那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吞沒了所有的理智和。
的睫輕輕,如同蝶翼般脆弱而又決絕,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那微微抿起的上——剛才吻時的記憶猶新,那份和溫熱,此刻在心底無限放大。
可是......剛才那是趁拾夜睡著。
現在,他清醒著,正用那樣溫而專注的目看著自己,如果自己主吻上去......
這個念頭讓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心跳在這片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響亮,流螢微微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嚨乾,發不出任何聲音,更像是被釘在原地,想要靠近,卻又被無形的繩索拉扯著。
拾夜能清晰地看到微微抖的睫,能到拂過他瓣的、帶著一清甜氣息的溫熱呼吸,的目不自覺地落在自己的上,又飛快地移開,臉頰緋紅,如同天邊最絢爛的晚霞,那份想要靠近、卻又被巨大阻攔的掙扎,如此明顯,如此人。
那不僅僅是陪伴,不僅僅只是夥伴的承諾,那是一種更深沉、更滾燙的東西——幾乎要衝破眼底的與剋制,呼之出。
的話語還在耳邊——“我們一起”。
但那其中不只是面對未來的風雨,也包括此刻,那份心中幾乎要滿溢位來的。
突然,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混合著豁然開朗的明悟與同樣洶湧的,瞬間席捲了他的腦海——
拾夜忽然明白,半個月之前的臥室裡,流螢對自己所說的“自然而然”是什麼意思。
不是靠教導,不是靠學習。
就在流螢再一次鼓起勇氣,試圖克服那令人心慌意的,緩緩向他靠近時——
拾夜了。
他沒有毫猶豫,那隻空著的手抬起,輕輕捧住了的臉頰,指尖陷的銀髮,他的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卻又堅定無比。
流螢被他的作驚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微微後仰,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阿夜?”
的手條件反般抵在拾夜的口,但那力道微弱得近乎於無——與其說是要把他推開,不如說更像心中無安放的張。
然後,在流螢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雙眸的注視下,他緩緩低下頭,極其準確地、堅定地覆上了那因張而微微張開的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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