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死寂的廢墟中前行,腳步落在厚厚的塵埃上,幾乎聽不見聲音,這片廣場比在飛船上看到的更為廣闊,也更為空——
除了他們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
流螢的指尖輕輕拂過一半埋於塵土中的扭曲鋼樑,上面還殘留些許焦黑的痕跡,不知是源於戰火還是某種更為徹底的毀滅。
又抬起頭,向廣場中央——那裡矗立著一座幾乎完全坍塌的巨型雕塑基座,只能從殘存的廓勉強辨認出它昔日的宏偉。
“這裡......曾經應該很熱鬧吧。”流螢輕聲說,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拾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掠過每一殘垣斷壁,知著空氣中最細微的能量流,然而,除了無不在的、屬於死亡的冰冷和虛無,他幾乎不到任何異常——艾利歐的「劇本」不會出錯,可那“桃花源”的口又究竟在何方?
就在拾夜的視線短暫停留在那座中央雕塑的基座時,一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突兀地出現了在他的知邊緣。
那不是能量波,也不是聲音或線,更像是一種......來自空間本的不協調。
就彷彿平靜水面上的一微不可見的皺褶,但卻與周圍死寂穩定的空間格格不。
“等等,”他停下腳步,手臂微微抬起,示意流螢也停下,“這裡似乎有點不對勁。”
流螢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向那片看似空無一的廣場中央。
拾夜閉上雙眼,將全部的知力聚焦於那一不協調的源頭,但它很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一般,隨時可能熄滅——若非「完全燃燒」狀態下的他擁有撕裂空間的力量,拾夜恐怕本無法捕捉到這一閃而逝的異常。
漸漸地,他發現那像是一種割裂。
就彷彿有一層極其纖薄的、近乎完的“”,覆蓋在了現實的空間之上,將部和外界徹底隔絕,而的外,則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外部是絕對的死寂與虛無......
而部......
拾夜竭盡全力延著知,卻只到一片被某種令人不安的力量所阻擋著的靜謐。
“怎麼樣,阿夜,有什麼發現嗎?”流螢低聲音問道,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警惕。
“嗯...”拾夜緩緩睜開眼,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這裡......像是有一道‘牆’。”
他出手,指向那片看似空的區域。
“準確地說,這應該是一道空間意義上的‘牆’,它將某種東西完地藏了起來。”
流螢凝神去,但僅以的知,只能約察覺到那片區域平靜得有些不像真實。
“能開啟嗎?”問。
拾夜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與流螢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隨後心念微——
灼熱的烈焰在他邊湧現,剎那間便吞噬了他的影,卻又在下一刻驟然收斂,將那線條冷、充滿力量的銀影裝甲——「黎明」,展現在這片灰白死寂的背景中。
接著,黑的流在他手中匯聚、拉,凝聚形那柄黯黑的巨大鐮刀——魔劍的意志早已湮滅,此刻的它,只是一件契合他力量的兵。
流螢靜靜看著,儘管自己也擁有幾乎一模一樣的裝甲,但目睹拾夜化黎明,仍舊會為這份兼力量與的姿態而心。
然而,這一次的變化並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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