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顧念的聲音在空間崩潰的尖嘯與軍團嘶吼中顯得微弱而繃,他手中的步槍不斷傾瀉著幽藍脈衝,將幾隻試圖從側翼撲來的虛卒凌空打,但他的注意力,卻被黎明的話牢牢釘住,甚至都沒再去關注為何眼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裝甲。
“你記得‘長縈’從何而來嗎?”黎明的機械音異常平靜,卻在這一刻直刺問題核心。
“長縈......”顧念的聲音乾。
他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那朵玉質桃花溫潤的澤,以及午後桃林中,他將它遞給拾夜和流螢時的場景——那份複雜的,那份藏在“祝福”之下的、對自己命運的對映,一切都無比清晰。
可是......
那朵玉質桃花......它到底從何而來?
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那朵花是“長縈”,是桃花源中由他記憶與力量凝聚出的寄託著“意長縈”之意的特殊造,它本就存在,在他需要的時候,被他摘下,送出。
可......它第一次出現,是在什麼時候?
是自己某日獨坐桃林,心有所時,它便在掌心凝聚而?還是更早?早在這片桃花源被構築之前?在帕諾星尚且完整之時?
為何......會這麼混?
不對......不對......
那不是混...而是......空白......
記憶突然開始翻湧——他記得將花遞給拾夜時的每一緒,記得花瓣溫良細膩的,記得自己說出“意長縈”時的艱。
但...在那一刻之前,關於“長縈”本為何存在的記憶,卻詭異地...竟是一片空白。
記憶就像是被心剪輯過後,只保留了贈送的瞬間,而抹去了它誕生的一切前因。
這肯定不是正常的忘,而是一種被強行剝離、又被某種力量刻意遮蓋的“缺失”。
“我......”他的聲音開始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源於認知被撼的不安,幽藍的芒在他周明滅不定,映出他眼底驟然湧起的混,“記憶......為什麼不見了......”
就在這時——
吼——!!!
一隻終於適應了這片空間的末日,帶著積了不知多久的暴戾,瞬間從高空俯衝而下,它殘缺卻依舊龐大的羽翼猛地扇,一隻由幽紫能量凝結、宛如山巒般的巨臂撕了裂空氣,朝著顧念所在的位置狠狠砸落。
那巨大的手臂尚未到達,恐怖的威便已讓顧念周的幽藍芒劇烈搖曳,他腳下崩裂的大地也在寸寸塌陷,他想舉槍,但力量的反噬和心的盪讓他作慢了半拍。
就在那充滿毀滅氣息的巨臂,將要把顧念連同這片區域一同碾碎的前一瞬間——
一道銀的影瞬間猛然而上!
黎明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砸落的巨臂,他只是簡單地、將自己覆蓋著極致橙紅烈焰的鐵拳,由下至上,筆直地向前轟了出去。
拳與臂,悍然對撞!
沒有僵持。
只有一種蠻橫到不講道理的湮滅!
刺目的橙紅烈焰瞬間吞沒了末日周幽紫的能量,而那足以撕裂城市的巨臂,在接黎明的烈焰的剎那,便如同冰雪一般,從兩者接的那點開始,寸寸崩解、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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