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輕盈地劃過星球的大氣層,而在舷窗外,充滿生機的翠綠與湛藍漸漸清晰,與帕諾星那種令人心悸的灰敗與死寂截然不同,這顆星球被植被與海洋溫地包裹著。
控制面板上的資料顯示,飛船即將進基地所在地方的預定空域,拾夜輕輕了手臂,想讓流螢鬆開環住自己的手,以便他去駕駛位輸降落的確引數和引導指令。
“螢寶,”他低聲喚,聲音溫,“飛船快到了,我要先去設定一下降落引數。”
“嗯......”流螢的臉頰依舊在他口,沒有抬頭,只是模糊地應了一聲,帶著濃濃睡意的鼻音,甚至連環在他腰間的手臂都沒有任何鬆開的跡象,反而還收得更了些。
“很快就好,設定好了我就回來。”拾夜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輕輕繞著一縷銀髮。
“不要......”流螢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不願的撒意味,手臂又了,像是生怕他會離開,“明明飛船有自駕駛的......就這樣......讓飛船自己落下去...不行嘛......”
“但降落必須得手輸引數,自駕駛又不管飛船降落的。”即便知道流螢就是在故意撒,但拾夜還是耐心地對說道。
而且,更別說,飛船降落的作過程是流螢親手教會他的,肯定知道這些事。
“那......那阿夜抱著我過去。”流螢悶悶地說,臉頰依舊在他口不肯挪半分,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又約約著幾分睡意未消的糯,“我可以不的...”
“唉,真拿你沒辦法。”
拾夜嘆了口氣,語氣裡卻沒有毫責備,只有滿滿的寵溺,他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攬住流螢的肩膀,另一隻手托住的彎,稍一用力,便將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流螢的雙手依舊慵懶地環著他的脖頸,臉頰順勢靠在他肩頭,煙青的襬隨著作輕輕拂過他的手臂,帶來了微涼的,拾夜穩穩地抱著,邁步走向駕駛位。
控制面板的芒映照著兩人的影,拾夜在駕駛位上坐下——為了能順利作,他不得不將流螢稍稍調整位置,讓側坐在自己上,靠在自己懷裡,流螢倒也沒抗議,只是順勢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付給他,腦袋輕輕一歪埋進他頸窩裡,只出小半張臉。
“好啦,都這麼大個人了還要黏著我。”拾夜笑了笑,一手依舊環著的腰穩住,另一隻手向控制面板,指尖在複雜的全息介面上快速點,輸降落的引數和指令。
流螢輕輕在他的頸窩裡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拾夜沒聽清,但能覺到溫熱的呼吸拂過皮,帶著安心的暖意。
隨著高度降低,莊園的廓在午後的中逐漸變得清晰,流螢依然依偎在拾夜懷裡,他視線中窗外悉的景也越來越近。
終於,飛船緩緩降落在莊園的空地上,拾夜熄滅引擎,開啟了艙門,帶著暖意的空氣夾雜著庭院中植的清新氣息湧艙。
拾夜低下頭,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呼吸均勻而輕的流螢——的臉頰還著他的頸窩,銀白的長髮有幾縷散落在他的脖頸邊緣,隨著的呼吸帶來一陣微的。
經過了長時間的飛行和剛才的休憩,臉上的倦淡去了一些,但那卸下所有防備後全然的依賴,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螢寶,”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該起來了,我們到了。”
“......嗯?到了?”
流螢的睫了幾下,像是被從深沉的夢境中輕輕喚醒,微微抬起頭,臉頰還保持著拾夜頸窩的姿勢,眼中蒙著一層未散的睡意和水汽,聲音帶著剛醒的綿。
“嗯,我們到家了。”拾夜的聲音裡帶著一笑意,手臂依然穩穩地託著的。
流螢似乎這才完全清醒過來,眨了眨眼睛,目越過拾夜的肩膀,看向舷窗外悉的庭院景緻——綠草如茵的庭院,午後下泛著暖意的建築廓,遠約可見花園裡搖曳的花影——那是他們幾天前才離開的地方,此刻看來卻帶著一種隔世的親切。
“真的到了......”輕聲說著,環在拾夜脖頸上的手臂卻沒有鬆開,反而更了些。
拾夜也不催促,只是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任由靠在自己肩上平復睡意和思緒。
他能覺到流螢此刻的眷——那是一種在歷經險境後,對安寧港灣本能的依。
過了片刻,流螢才不捨地鬆開了手臂,緩緩站了起來,但落地時腳步還有些虛,不知是睡意未消還是確實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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