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拾夜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落下來。
“就......就嘗一塊？”星的手僵在半空，眨著眼睛，語氣裡帶著討好，“就一塊，真的，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了沒有——”
“你剛才看著我炒的。”拾夜面無表。
“那萬一你沒炒呢？”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星被噎住了。
卡芙卡靠在門框上，角彎著，一副看戲的表，完全沒有要幫星解圍的意思。
“我......我那不是在認真觀學習嘛！”星最後終於憋出一句，理不直氣也壯，“觀學習的時候哪有空去想沒的問題！”
“既然在認真觀學習，那為什麼連沒這種簡單問題都不知道？”拾夜挑眉。
“我......我那是——”星的目在青椒炒和拾夜臉上來回轉了兩圈，最終敗下陣來，肩膀垮下去，“行行行，不嘗就不嘗，反正等會兒就能吃了，我忍，我忍還不行嗎？”
說著，把出去的手回來，老老實實地背在了後，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鍋裡瞟，拾夜看著那副樣子，輕輕搖了搖頭。
“端出去吧，”拾夜一邊說，一邊把裝著青椒炒的盤子往灶臺邊推了推，“還有番茄炒蛋和那個湯，我收拾一下廚房就來。”
“好嘞！”星立刻來了神，手就要去端拾夜剛剛推過來的青椒炒——那是盯了最久的，盤子邊緣還帶著剛出鍋的熱氣。
“小心燙。”拾夜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星的語氣裡帶著敷衍，但手上作確實是比剛才謹慎了些，兩手捧起盤子，小心翼翼地往廚房門口移。
卡芙卡側給緩緩移的星讓出路，視線在星越過自己之後，重新落回拾夜上。
拾夜正低頭收拾灶臺，作不不慢，把用過的鍋放進水槽，鏟子擱在鍋邊，又拿抹布去灶臺上的油漬——每一個作都很平常，平常到他做這種事已經做了習慣。
“你真的沒察覺到？流螢今天有點不對勁。”卡芙卡的聲音忽然響起，輕描淡寫。
拾夜手上的作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如常。
“不對勁？”他頭也沒抬，聲音平穩。
“你自己沒發現？”卡芙卡反問道，沒有選擇直接回答，只是靠著門框，目落在他上，那雙眼睛裡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但也只是一點，底下還有別的東西，只是被總是帶著的笑意蓋住了，看不真切。
拾夜把抹布放下，轉過看向。
“發現了。”他承認得很坦然。
“但不想說，我就沒問。”
卡芙卡的目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你倒是沉得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