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夜的手臂剛從流螢頭上收回去，想跟往常一樣把攏進懷裡，流螢卻忽然了。
微微側過，一隻手索著找到他的手腕，將他那條手臂往下放了放，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枕了上去，頸窩正好卡在他臂彎的弧度裡，銀白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他的上臂和枕頭邊上，帶著一種獨屬於的清香。
“怎麼，不行嘛？我就喜歡黏著阿夜。”流螢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拾夜的眼睛，含有星辰的眼眸在朦朧的月下更添一種。
“行，怎麼不行。”
拾夜的聲音很輕，帶著睏意和縱容。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流螢出手了他的口，語氣帶著幽怨，“但是呢.......”
“你就不能自覺一點嘛，阿夜？總是要我提醒你。”流螢收回手，輕哼了一聲，鼓著半邊臉別過頭去，故作生氣不去看拾夜。
拾夜愣了一下。
他看著流螢側過去的半張臉——月從窗簾的隙進來，恰好落在鼓起的臉頰上，銀白的髮散落在枕邊，甚至有幾縷黏在角，但不去管，就那麼鼓著臉，睫微微著，餘分明還在往他這邊瞟。
拾夜忽然就笑了——他明白了。
不過......
“螢寶？”他喚，聲音放得很輕。
流螢沒有應，連睫都沒一下，但拾夜卻發現鼓著的臉頰似乎沒那麼用力了。
“流螢？”拾夜又朝著喚了一聲，這次是的名字，聲音更輕了，像怕驚什麼。
流螢的睫終於了，但沒有轉過頭來，只是在月裡抿了一下——作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是在忍笑還是忍什麼。
拾夜沒有急著說什麼。
他的手臂被枕著，另一隻手本來搭在腰側，此刻緩緩抬起來，指尖撥開臉頰邊那幾縷不聽話的髮，指腹從耳廓劃過，落在微微鼓起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然後，他俯過去。
流螢閉上眼，睫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也沒發生。
覺到拾夜的呼吸還落在臉頰上，溫熱的、帶著點倦意的氣息，就停在距離不到一指的地方，但就是沒有落下來。
流螢沒睜眼，只是鼓著臉的力道往上加了幾層，拾夜看著那一副“我在生氣但我不說”的表，角的弧度都不下去。
他的額頭還抵著的額頭，鼻尖蹭著的鼻尖，撥出的氣息拂過的瓣，兩人瓣的距離極近，近到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就能到流螢的的雙。
但拾夜沒有，他就停在那裡。
流螢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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