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約翰的小隊在黑石要塞深遭遇襲擊,驚魂未定之際。
留守在金雀家族商船部、作為前進基地的對接區域,氣氛也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查爾斯·費特曼站在由沙袋和金屬板臨時壘砌的防工事後方,握著他那柄象徵家族權威的緻權杖,權杖頂端的藍寶石在昏暗的應急燈下閃爍著暗淡的芒。
起初,只有那無不在的、令人心煩意的“沙沙”聲。
但漸漸地,一種新的聲音,從連線黑石要塞那條幽深通道的黑暗深,約約地傳了過來。
那是一種低沉的、非人的吼。
這吼聲彷彿能直接鑽進人的腦髓,讓所有聽到它的武裝船兵和家族私兵們,都不由自主地到一陣頭皮發麻,脊背竄起一寒意。
一些經驗不足的年輕士兵,握槍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接著吼聲而來的,是一種更加刺耳、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種聲音就像是某種堅的、銳利的金屬爪尖,在反覆地、緩慢地刮著金屬甲板。
聲音由遠及近,時斷時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有意無意地製造著噪音,折磨著防守者的神經,又像是在試探,在尋找著防的薄弱點。
“保持陣型!不許後退!你們是查爾斯家族的利劍與堅盾!”
費特曼的聲音在微微抖,但他努力維持著鎮定,權杖重重頓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試圖提振士氣。
他深知,在這種封閉、黑暗的環境下,恐懼的蔓延比任何敵人都要致命。
無需更多命令,久經沙場的老兵們已經自進了戰鬥位置。
矢槍的槍機被拉,發出整齊的“咔嚓”聲。
雷槍的電容充能,發出細微的“嗡鳴”。
幾名技軍士架設著笨重但威力巨大的“狼蛛”型自炮臺,將其沉重的底座固定在幾個關鍵的通道隘口。
這些雙聯裝的重型武,炮口閃爍著死亡的紅,將為阻擋任何衝擊的第一道鋼鐵防線。
所有槍口,所有炮口,都死死地瞄準了前方那片吞噬線的黑暗。
士兵們過武的準星,死死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每一塊都繃著。
汗水從額角落,滴進領,但沒人敢抬手去。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槍油味、汗臭味,以及一種不知名的腐臭味。
刮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中間夾雜著那種令人不安的低吼,而且聲音開始變得集。
那些影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費特曼能覺到腳下的甲板傳來輕微的震。
他深吸一口氣,將家族權杖高高舉起,權杖頂端的寶石在炮口指示燈的反下,劃出一道堅定的弧線。
“為了查爾斯家族的榮耀!所有單位……”他用盡全力氣,發出了開火的命令,“……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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