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切拉斯特的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浮,彷彿溺水者墜最深的海淵。
一種無形的、粘稠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包裹著他的軀,著他的腔,讓他到窒息般的痛苦。
他無法彈,無法呼喊,只能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靜靜地飄,著生命力一從流逝的冰冷。
一種放棄的念頭,如同人的低語,開始在他疲憊的靈魂邊緣縈繞。
就這樣結束了嗎?
為帝皇淨化異形、解放靈魂而戰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就在他的意志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準備向這永恆的寂靜屈服的那一刻,一種莫名的牽引力,讓他用盡最後一氣力,向下“看”去。
這一眼,讓他瀕臨沉寂的靈魂劇烈震!
下方,並非無盡的虛空,而是一片不到邊際的、由無數半明的、散發著和微的人形影組的浩瀚“海洋”!
他認出了他們,是那些在空間站中被他親手斬殺的複製,那些堆積如山的乾,那些懸掛在“樹”上被囚的大腦!
是十萬名“破曉”空間站的員!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沒有了痛苦,沒有了麻木,沒有了被的扭曲,只有一種無比純粹的、寧靜的激。
他們靜靜地懸浮著,無數雙芒構的手臂,齊齊地向上託舉著!
而他們所託舉的中心,正是切拉斯特逐漸冰冷的意識!
他並非在墜落,而是被這十萬個得到解的靈魂,用他們最後的存在之力,穩穩地、堅定地向上托起!
朝著那虛無頂端的一微弱的明託去!
沒有聲音,卻有一種磅礴的、溫暖的意念洪流湧切拉斯特的心間,那是無數個“謝謝”匯聚的無聲之歌。
在這片靈魂之海的最上方,切拉斯特看到了一個格外清晰的影。
正是那個幾次三番出現、最終選擇自我犧牲的馬斯副!
他年輕的臉龐上帶著平靜而釋然的微笑,向著切拉斯特,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帝國軍人的敬禮姿勢。
然後,他和其他靈魂一樣,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切拉斯特的意識,輕地推向那越來越近、越來越耀眼的……
一道溫暖、祥和、如同初生朝般的金芒。
…………
“呼!”
切拉斯特的膛猛地向上弓起,如同掙了無形的枷鎖,大口大口的冰冷空氣混合著消毒藥水的氣味,瘋狂地湧他灼痛的肺部。
他的雙眼驟然睜開,醫療艙頂刺眼的白灼燈,讓他一時有些眩暈。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耳邊傳來了悉的、帶著金屬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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