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怎麼還沒碾碎那破城！”
第一大連下屬第三十四連連長羅曼斯一拳砸在指揮車冰冷的裝甲板上，沉悶的撞擊聲被周圍連綿的炸掩蓋。
他猩紅的目鏡死死鎖定著遠方地平線上那座巍然矗立的異形城市。
它那扭曲的尖塔在遮天蔽日的炮火中時時現，如同風暴中不肯低頭的礁石。忠誠派的抵抗比他預想的要頑固十倍。
“戈克利……”羅曼斯的聲音在頭盔部咬牙切齒地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憤怒。
“他本不配指揮第一大連！他的戰蠢得像圈養歐格林！除了用炮火和去堆，他還會什麼？三歲崽子都能看穿他那套！”
他焦躁地踱步，沙黃的力甲在焦土上踩出深深的痕跡。
原薩拉丁的意志必須被貫徹，薩爾城必須被抹去，每多拖延一秒，都是對勝利的，對他羅曼斯能力的質疑。
“連長。”一名戰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怒火。兩名屬於他連隊的叛軍戰士押著一個影走上前來。
那影的盔甲是醒目的深灰，但甲有一個猙獰的貫穿破口，邊緣是熔融後又冷卻的金屬。
破口下的似乎經過了急理，覆蓋著暗紅的凝組織，但顯然重傷未愈。
他的力揹包被卸下，武被繳，關節閃爍著能量鎖的微，被徹底解除了武裝。
一個懷言者。
活著的。
羅曼斯的煩躁瞬間被一種冰冷的興趣取代。
他停止踱步，轉向俘虜，力甲的伺服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
他出腰間的力彎刀，啟用的力場發出低沉的嗚咽，藍白的能量邊緣切割著充滿硝煙的空氣。
他走到俘虜面前，刀尖抬起，準地、緩慢地抵在對方的脖頸皮上。
冰冷的能量邊緣輕易地刺破了表層，一殷紅的鮮順著刀刃的弧度滲出，緩緩流下，在沾滿灰塵的陶鋼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線。
“懷言者的……‘兄弟’。”羅曼斯的聲音過外部揚聲傳出，帶著刻意放緩的、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只被拔了牙、折了爪的困。”
他微微側頭，示意遠方炮火連天的薩爾城。
“聽見了嗎？你的那些灰老鼠‘兄弟’，正拼命往那個破籠子裡鑽。他們以為能逃掉？可笑。他們只會被我們一點點碾碎在那裡面，一個不剩。”
刀尖又推進了一毫米，鮮流得更快了些。
“而你，很‘幸運’。你將站在這裡，親眼看著他們怎麼死，聽著他們的慘如何在頻道里漸漸消失。然後……”他停頓了一下，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灌俘虜耳中。
“我會賜予你仁慈。用這把刀，結束你的痛苦。怎麼樣，很公平的易吧？用你那些註定完蛋的兄弟的命，換你一個痛快。”
他期待著。
期待著看到對方眼中迸發的怒火，聽到不甘的咆哮，到絕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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