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1)
安格隆的呼吸如同破損的風箱,在閉頭盔沉重地嘶鳴。
科茲則靜立一旁,蒼白的面容上唯有那雙幽藍的眼眸,在影中灼灼燃燒,死死鎖住前方。
他們腳下,是“黃沙之魂”號艦橋甲板的殘骸,四周散落著破碎的裝飾、融化的金屬,以及更多屬於叛徒或他們自己子嗣的、尚帶餘溫的。
但此刻,所有這些真實的、腥的戰場痕跡,都正被一種更加詭異、更加不祥的存在所覆蓋。
薩拉丁就站在那片侵蝕的中心。
他不再是純粹的生,軀呈現出一種半明的、流淌著金微粒的質,彷彿由最細膩的沙礫勉強凝聚而。
暗的不再從他上的傷口流出,而是化為縷縷摻雜金的,從角、從破裂的甲冑隙蜿蜒而下,滴落時竟也化作細沙,融他腳下不斷擴散的金領域。
常規的攻擊無效。
安格隆的巨斧,科茲的利爪能撕裂金,彈、熱熔、等離子……
這些毀滅效能量,轟擊在薩拉丁那沙化的軀上,或是他邊那些沉默矗立的、由靈能沙礫構的古戰士上時,卻如同石沉大海。
斧刃斬過,只激起一片沙塵飛揚,旋即恢復原狀。
能量衝擊將沙軀炸出空,流沙湧,瞬間彌合。
理的規則,能量的守恆,在這裡似乎被某種更深層的法則所扭曲、替代。
薩拉丁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防。
他只是微微抬手,邊那頭完全由流黃沙構的龐大獅鷲,便無聲地展開雙翼,灑落無數點,將他護在核心。
他另一隻手,輕地著獅鷲那並無實、卻又威嚴無比的頭顱,指尖掠過之,沙粒流淌重組。
他看向因久攻不下而怒意幾乎凝實質的兩位兄弟,角那縷沙痕跡,向上勾起一個冰冷的、略帶疲憊卻又充滿掌控的弧度。
“這次,就先到此為止吧。”薩拉丁的聲音再次響起。
話音落下,異變驟生。
以薩拉丁為中心,那金的、流淌的沙漠領域猛然暴漲!
堅實的合金甲板無聲地化、崩解,化為細膩乾燥的流沙。
扭曲的金屬殘骸失去澤,淪為沙丘的廓。
甚至連那些倒伏在地、尚未被徹底靈能化的,也迅速水、風化,表面覆蓋上厚厚的金沙。
轉眼間,這片艦橋區域,竟化為一片懸浮於鋼鐵戰艦部的、違反常理的微型沙漠!
更可怕的是,這沙漠有生命般的惡意與吞噬力。
安格隆和科茲腳下同時一空,那看似平坦的沙地瞬間化為流沙陷阱,產生強大無比的吸力,將兩位原向深拖拽!
他們越是發力掙扎,陷落的速度反而越快,金戰靴和力甲在流沙中毫無著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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